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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0章 一严一护不成事

他指着宝玉,语气满是失望与愤懑:“自幼锦衣玉食、百般纵容,犯错便有人庇护,荒废学业无人管束,嬉闹无度无人管教!

长此以往,他只会恃宠而骄、不学无术,将来撑不起家门、立不住基业,彻底沦为废人!

今日不严加管教,来日贾府衰败,便是由这些娇惯顽劣的子孙而起!”

王夫人闻眼眶发红,又急又委屈:“老爷何苦如此严苛!宝玉本就性子单纯,何必逼得如此狠厉!”

贾母脸色愈发凝重,看着对峙的母子二人,书房之内,一时争执不休,满室紧绷,硝烟四起。

贾政一腔愤懑堵在胸口,看着护得密不透风的二人,只觉得又气又无奈,声色愈发冷硬:“便是你们次次如此!他贪玩怠学,你们护短;他虚欺瞒,你们包容!

宠得他毫无敬畏、毫无上进之心!别人家子弟寒窗苦读、求取功名,唯有他终日混迹脂粉堆里,荒废光阴!”

“若再这般溺爱,他日我贾府后继无人,门第凋零,谁来担待!”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王夫人一时语塞,只抱着宝玉默默垂泪,心疼不已。

宝玉缩在母亲怀里,不敢抬头,只偷偷抹着眼泪,连大气都不敢喘。

贾母脸色沉沉,抬手压了压,目光威严看向贾政,沉声道:“你说得有理,读书上进原是正理,我从未纵容他荒废学业。

可管教子弟,重在循循善诱,不是动辄打骂动家法!”

她坐在首座,气场稳稳压住满室怒气,字字掷地有声:“宝玉年纪尚幼,心性本就单纯软懦,你骤然这般苛责严刑,是要逼坏了他的身子、吓破了他的胆子不成?”

贾政蹙眉拱手:“母亲,子不教父之过。今日不严惩,他永不知改过!”

“改过不在于一顿棍棒!”

贾母冷冷打断。

“你日日忙于公务,平素疏于管教,一朝见他学业疏浅,便动辄家法相向,岂是育人之道?”

“从今往后,宝玉需日日去学堂和其他贾家子弟一样,晨昏诵读,按时课业,不得偷闲嬉戏。”

老太太当即立下规矩,分毫不让。

“若再懈怠荒废,我自会命人责罚、严加管束,不需你动辄动怒施刑!”

话说至此,已然是彻底压下了贾政的锋芒。

贾政心知老太太护孙心切,再争辩也是忤逆长辈,满腔愤懑无处可泄,终究只得强忍下来,心底却依旧郁结难平。

他看着躲在王夫人怀中、泪眼婆娑、依旧带着怯懦稚气的贾宝玉,心底一片冰凉。

他何尝不知,老太太与夫人的溺爱,早已根深蒂固。这般护短纵容,这孩子日后,终究难成大器。

贾母见他默然不语,便扶着丫鬟起身,淡淡道:“今日之事到此为止。宝玉,随我回院里去,往后好生读书,莫再惹你父亲动气。”

宝玉如蒙大赦,连忙乖巧应声,低头跟着贾母、王夫人匆匆退出书房。

贾政见贾母要离开,突然想起自己的事来,连忙说道:“母亲,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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