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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0章 与砚离切磋

一夜守岁过去,天刚蒙蒙亮,便是大年初一。

府中各处早早点起红灯笼,地上扫净昨夜爆竹碎屑,处处透着新年新气象。

依照规矩,林黛玉身边亲近的人,一早齐聚正厅,按着次序给林黛玉拜年。

雪雁、雪桃一左一右立在林黛玉身侧,王妈妈、林厚、林砚紧随其后,苏师父、林石与砚离也一并过来。

“给小姐拜年,祝小姐新年平安顺遂,万事称心!”

“小妹师妹新年好。”

林黛玉端坐在主位暖榻上,眉眼含着浅淡笑意。

“都免礼吧,今日元日,不必拘束。”

话音落,她转头吩咐身侧的雪雁:“昨日便让你备好的东西,取上来。”

雪雁应声退下,片刻后捧着一个描金木盘回来,盘中码着一锭锭规整的银元宝,银光透亮,分量十足。

厅中众人目光微顿,不知道小姐葫芦里又卖什么药?

林黛玉目光扫过满厅之人,声音清亮平和:“这一年来,府里内外大小事务,劳烦各位尽心操持,今日新年,这点银两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她先点了身边贴身丫鬟:“雪雁,雪桃,你们二人日日伴我左右,伺候起居辛苦,各取十两。”

雪雁、雪桃连忙上前谢恩:“谢小姐厚赏!”

接着林黛玉看向另外三人:“王妈妈打理内院琐碎,林老看管外院,林砚掌府中账目收支,三人各司其职,从未出过差错,每人亦是十两。”

三人依次上前领了银子,躬身道谢,语间满是感激。

轮到苏师父,林黛玉温声道:“师父常年操练护卫,守整座府邸安危,风霜不避,这十两你收下,添些物件也好。”

苏师父拱手:“玉儿有心了。”

余下林石、砚离二人并未上前取银,林黛玉看向他们,唇角柔和几分:“你们二人与旁人不同,除这十两银子之外,我另备了新年贺礼。”

雪雁闻,又领着两名小厮抬来两个长木匣,放置在桌案之上。

木匣雕纹精致,一看便知内里是兵器。

林黛玉示意二人近前:“大哥一柄长剑赠予你,可护身,亦可舒心中郁结。”

林石上前打开木匣,匣中剑身冷光内敛,质地上乘,握在手中趁手称手,他眼底动容。

“小妹厚赐,我受之有愧。”

林黛玉侧头看向身侧清冷沉默的砚离,语气更软些许:“你日日随师父习武,这柄剑我特意让人寻匠人定制,剑身轻薄锋利,适配你的身形招式。”

砚离缓步上前,抬手推开木匣。

剑身莹润,剑鞘刻着细碎竹纹,握柄温润合手,是专门打造的尺寸。

他指尖轻轻抚过冰凉剑鞘,心底翻涌暖意。

从前家中逢年,父母最多只给他添置衣物点心,从未有人这般记挂他习武所需,特意寻来合心意的兵器做年礼。

林黛玉望着他沉默的模样,轻声道:“你年长于我,往后这柄剑,既能护你,也可随你一同护我。”

短短一句,撞得砚离心头一震,抬眸看向少女,墨色眼底翻起一层浅淡波澜。

他双手捧着木匣,垂首郑重行礼,嗓音微沉:“谢师妹赠剑,此剑我必寸步不离,此生护你安稳。”

苏师父在一旁看着,心中宽慰不已。

玉儿这般厚待砚离,赏银赠剑,事事周全,是真将这孤苦少年视作亲人看待。

林黛玉见众人皆领了赏赐,浅浅一笑:“银两收妥,兵器好生收好。

今日新年,府中不必当差紧绷,余下时日尽可自在休憩,分些糕点果酒,同去院中闲话玩乐。”

满厅之人齐齐道谢,暖意融融漫过整座厅堂。

众人领完年赏,各自散去歇息,院中只余林黛玉、苏师父、林石与砚离四人。

苏师父看着身侧站得笔直的砚离,由衷对林黛玉感慨:

“玉儿,砚离的武学根骨,是我师门数十年来最顶尖的一个。他自三岁便随我师兄、师妹扎根基、练硬功,日日不辍,寒暑不断。”

“寻常同龄武童,十个也不及他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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