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峥则带领心腹护卫严守山庄内外、布下暗岗。
几人各司其职,府中暗线布局有条不紊、悄然推进,一切隐秘低调,未曾惊动任何人。
时光倏忽而过,转眼便过了正月十五元宵佳节。年味渐散,春日伊始,便是行路启程的好时节。
这日清晨,天光微亮,晨露未干,林石一身劲装束身,腰间佩着长剑,身姿挺拔英气,立于庭院之中,专程来向林黛玉辞行。
他看着眼前出落得愈发沉静通透、气度不凡的小妹,眼底满是温色,轻声道:“小妹,如今江南诸事安定,你习武修身、产业稳固,府中亦是安稳妥帖,我也无甚牵挂,该启程上京了。”
林黛玉正临窗整理书卷,闻抬眸,眉眼间掠过几分诧异与不舍:“这般早?年节刚过,兄长不多留几日休整吗?”
“不必了。”
林石微微摇头,神色添了几分正色。
“昨日收到国公爷亲笔来信,明西海边境战事突发变故,局势动荡不定,国公预估近日便要领兵出征。他特意来信问我,是否愿意随军前往历练。”
林黛玉眉心微蹙,瞬间放下手中书卷,起身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凝重:“西海战事有变?”
“具体军情信中未曾细说,只边境摩擦加剧,局势危急。”
林石目光澄澈,眼底藏着少年人建功立业的抱负。
“小妹,我空有一身武艺,却无施展之地。如今正是乱世立功的良机,我想随军出征,实打实挣一份军功,为林家、也为自己搏一个前程。”
林黛玉看着他眼中炙热的家国热血与凌云志气,她不能说不。
她压下心中的担忧,眼底漾起敬重与支持,郑重颔首:“兄长有此壮志胸襟,是林家之幸,我定然全力支持。
只是边关凶险、刀剑无眼,路途遥远,行军艰苦,兄长务必万事谨慎,护好自身安危,平安归来。”
“放心。”
林石莞尔一笑,抬手轻轻拂了拂她的发鬓,语气温柔笃定。
“我久经习武,自有分寸,定会保全自身,毕竟我还想建功立业,不仅为父母报仇,还要护你与伯父安稳无忧。”
“兄长,一路小心。”
“小妹,你也是,一切小心。”
片刻后,林石不再多留,躬身告辞,转身大步踏出林府院门,策马扬鞭,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马蹄踏碎清晨薄雾,转瞬便消失在街道尽头。
目送林石身影彻底远去,院中风起微凉,林黛玉脸上的温情缓缓敛去,眉心的郁结疑虑愈发浓重。
西海战事,由北静郡王去平息。
北静郡王久镇边关,熟稔地形军情、深谙边境局势,手握重兵、经验老道,足以镇压西海叛乱。
既然有北静郡王坐镇,区区西海叛乱,交由西海郡王镇压就是,为何镇国公爷,要骤然亲自挂帅出征?
此事处处透着蹊跷,绝非寻常战事波折那般简单。
是朝堂兵权制衡之争?是北静郡王出了纰漏、遭人猜忌?
还是西海暗藏不为人知的巨大阴谋,连他都难以压制,必须要镇国公亲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