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有账册、有人证、有实情。三日后春祭大典,便是清算顾家、肃清江南漕运、打通西线粮道的唯一时机。”
赵景朔思忖片刻,眉宇间凝起几分沉忧,上前一步沉声开口:“殿下且慢。”
众人闻声侧目。
他眸光凝重,直道出心中顾虑:“春祭当日万人齐聚,场面繁杂难控。
顾家盘踞江南数十年,暗中私兵、死士众多,党羽遍布城乡。
我们如今仅有少量暗卫、近身护卫,纵然布局周密,可真要当场拿人、镇压动乱、抄家清算,人力终究单薄,恐难彻底控场,怕有漏网之鱼趁机作乱逃窜。
依臣之见,人手远远不够稳妥。”
这番话说得极为实在,温景然当即点头附和:“世子所是万全之虑。世家积势太深,牵扯极广,仅凭我们几人的人手,维稳取证尚可,大面积抓捕封宅、肃清余党,的确捉襟见肘,容错率太低。”
沈惊尘亦是微微颔首:“臣的锦衣暗卫擅长暗访取证、定点拿人,却不足以压制大规模群体动乱、封锁整座苏州城防。兵力一事,确实是眼下最大短板。”
三人神色皆带着审慎顾虑,局势看似万全,唯独兵权一环尚有缺憾。
赵承乾见状,唇角勾起一抹从容笃定的浅淡笑意,神色全然不见半分慌乱。
他缓缓抬手,自衣襟内侧取出一枚形制肃穆、纹路规整的小巧虎符,握于掌心,淡淡出声:“你们无需担忧。”
“孤离京南巡之前,父皇早已料到江南暗流汹涌、世家难治,特意将此物交于孤手中。”
他抬眸看向三人,语声沉稳有力:“圣上口谕明示,九省统制王子腾近日恰好巡边至江南境内驻防,若遇棘手乱局、需用兵权维稳,可持虎符直接调遣边军,全权配合我们行事,无需再往复京请旨。”
话音落下,正堂瞬间一静。
日光穿窗洒落,落在那枚玄铁虎符之上,折射出凛然威严的光影,带着实打实的皇家兵权、圣意兜底。
温景然双目骤然一亮,悬着的心瞬间落地,长舒一口气:“原来陛下早已筹谋周全!有调兵虎符在手,便可名正顺调动王统制的正规边军,再也无需顾虑兵力不足、师出无名!”
赵景朔脸上的忧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凛然底气,振奋道:“有这枚虎符坐镇,边军尽数听令,全城封控、现场维稳、抄家抓捕皆有重兵兜底!别说顾家私兵,便是江南所有世家抱团作乱,我们也足以镇压!”
沈惊尘紧绷的眉眼彻底舒展,躬身郑重道:“圣上深谋远虑,提前布下后手。如今明暗双全、兵权在手、罪证齐备、布局完整,此番收网,再无任何疏漏隐患。”
几人原本悬着的那颗心,在见到虎符的这一刻,彻底稳稳落定。
先前所有的顾虑、缺憾尽数消散,底气十足,大局彻底圆满。
赵承乾收妥虎符,神色复归沉肃,沉声吩咐:“既然兵权已定,你们各司其职,严守机密。静待春祭吉日,一举扫清江南漕运积弊,拔除顾家毒瘤!”
三人齐齐躬身,应声铿锵:“臣等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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