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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7章 春祭开始

林黛玉见众人默然观景,气氛略显沉敛,便轻轻莞尔,率先开口打破静谧:“诸位看此人间盛景,心中可有几分感触?”

风拂她裙角轻扬,眉目清宁通透,眼底映着满目烟火人间,沉静亦温柔。

忠顺王世子赵景朔轻舒一口气,望着堤下嬉闹祈福的百姓、连绵不绝的彩幡花灯,眼底漾开真切的感叹:“比起京城规矩森严、礼乐刻板的皇室祭典,江南这民间春祭,实在鲜活太多。”

“无尊卑桎梏,无礼制束缚,百姓随心祈福、随俗安乐,满纸人间烟火,暖意融融,倒是让人见之心宽。”

身侧温景然望着千里江安、万顷平波,望着鱼米水乡的富庶繁盛,眸底泛起深深动容,徐徐颔首附和:“江南水土养人,岁岁丰稔,漕运通达、民生安乐。

天下九州,怕是唯有江南一隅,能常年维系这般盛大安稳的民俗盛景。”

两人相继感慨盛世风物,唯独一侧的沈惊尘,自始至终未移半分目光,亦未发一。

他一身玄色衣袍立在春风里,身姿冷峭挺拔,周身疏离淡漠,与周遭温柔烟火格格不入。

一双锐利寒眸沉沉扫视四方人流、堤边要道、坛侧暗影,分毫不错过任何一处异动。

满目繁华、万家安乐,于他而从不是观景闲情。

只是需要层层排查、步步警惕、严防异变的局场。

暗流潜伏,杀机暗藏,他不敢有半分松懈。

太子赵承乾静立最前,目光悠远,掠过万民、掠过江水、掠过整座繁华苏州城,眸色温沉,却藏着山河胸襟。

良久,他轻声轻叹,语声温和却厚重:“若我大曜九州四海,处处皆如江南这般,民生安乐、岁稔年丰、山河安稳,那孤此生,便真的无憾了。”

林黛玉闻微微垂眸,随即抬眼浅浅躬身,语气诚挚清雅:“太子殿下心怀苍生、志安四海,是天下万民之幸。”

话音落,石台气氛再次微沉。

温景然敛去眼底动容,神色渐归凝重,望着底下看似祥和的人潮,轻声道:“只可惜……这般安稳盛世,底下早已蛀空积弊。”

赵景朔眉头微挑,笑意淡去:“风光在外,肮脏在内。好好一场万民祈福的春祭,偏偏被大家族的贪念,染满阴毒算计。”

一直沉默的沈惊尘,终于薄唇微启,声线清冷刺骨:

“所有暗线已然就位。”

“暴风雨,快要来了。”

太子赵承乾眸底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沉静。

他望着眼前盛世烟火,淡淡开口:

“正因百姓安居不易,山河安稳难得。”

“今日,孤便要彻底扫尽这些盘踞江南、蛀食民生的毒瘤。”

“还江南,一场真正岁岁安稳、再无贪腐浊乱的春和景明。”

江风浩荡,吹起几人衣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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