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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25章 心疼

温令仪含笑抬手,目光细细端详他,眼底满是慈母惦念。

“在外奔波数月,风吹日晒,看着都清瘦了些。一路辛苦。”

“让母后担忧了,儿臣并不幸苦。”

“过来坐下吧!你姐姐等一会儿就到。”

温令仪话音刚落,一道温婉雅致的身影缓步入内,正是长公主赵灵汐。

她年长赵承乾一岁,现在已经十三,容貌清丽娴静,气质温柔端庄。

她上前对着皇后福身见礼,随即眉眼含笑看向归来的弟弟:“承乾,总算回来了。这一趟出巡历时许久,宫中人人记挂。”

赵承乾抬眸望向亲姐,紧绷的神色柔和些许,微微颔首:“劳母后、阿姐挂心,一路尚且安稳。”

温令仪看着眼前的长女,眼底漾开温柔暖意,抬手轻声开口,语气温和舒缓:“好了,汐儿不必一直立着,快坐下吧。

母后早已让人备好了晚膳,咱们三人难得清闲,今日边吃边聊。”

“儿臣多谢母后。”

赵灵汐身姿端雅,闻规规矩矩屈膝福身行礼,礼数周全,姿态温婉得体。

而后她轻提裙摆,脊背挺得笔直,依着宫廷规矩,端正娴静地落座在侧位,一举一动皆合乎长公主礼制,无半分逾矩松懈。

烛火融融,暖光轻轻落在少女清丽温婉的眉眼间,衬得她容貌愈发出众,可周身却萦绕着一股远超年龄的端庄自持,不见半分寻常少女的娇憨肆意。

温令仪静静望着女儿,心头忽然涌上一阵酸涩心疼,层层叠叠,压得人难。

她的汐儿,是堂堂大曜长公主,身份尊贵,金枝玉叶,本该是无忧无虑、肆意烂漫的年纪,可自小便被寄予厚望。

身为皇后嫡长女,又是宫中唯一的长公主,一一行皆被朝野众人看在眼中,头顶的身份荣光,从来都是最沉重的枷锁。

自年少懵懂起,便有人教她规矩、束她性情、拘她行。

从小到大,赵灵汐活得太过谨慎克制。

一一行恪守礼制,一举一动无可挑剔,从不敢有半分松懈散漫。

只因旁人时时刻刻盯着中宫、盯着皇后膝下儿女,但凡她有半分行差踏错,便会被人揪住把柄大做文章。

世人只羡长公主尊荣无限,可只有温令仪知晓,女儿步步谨慎、日日自持,活得有多拘束辛苦。

她小心翼翼守着礼数,克制着天性里的活泼柔软,事事周全、处处隐忍,不过是怕自己行差踏错,落人口实,连累母后名声,拖累弟弟储君前程,给中宫、给赵承乾平添朝堂非议与深宫闲话。

明明还是芳华年少的姑娘,却早早学会了藏起心性、负重自持,活得端庄又疲惫。

温令仪看着女儿端正静坐、沉静内敛的模样,心头酸涩翻涌,眼底悄然蒙上一层浅淡的暖意与疼惜。

她轻声一叹,亲自抬手,给赵灵汐的玉碗中夹了一筷她幼时最爱的软糯点心,嗓音温柔得近乎轻柔:

“不必这般拘谨,现下没有外人,不必死守死规矩。在母后这里,你只管放松些。”

赵灵汐微微一怔,抬眸看向眼底满是疼惜的母后,紧绷的肩线微微松弛,唇角浅浅扬起一抹柔和的笑意,轻轻点头:“是,母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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