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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34章 翻案

林如海目光凛凛,直视李嵩,高声辩驳:

“何为多此一举?何为徒增纷扰?人死名不灭,骨朽气节存!”

“那些官员当年守本心、拒贪浊,不愿与奸佞同流合污,最终落得含冤而死、家门受辱、子孙蒙羞的下场!他们身殉臣节、为国守正,何其壮烈?何其无辜?”

他语气愈发恳切,转头望向龙椅,字字泣血陈情:

“陛下!他们人虽已逝,可他们尚有妻儿家眷、宗族后人、乡邻故旧!

数十年蒙冤受屈、抬不起头,忠良之后,常年背负罪臣亲眷污名,何其不公!”

“今日若陛下不为他们正名、不为他们洗冤,天下百官看在眼里、天下士子记在心里!

日后再遇权贵结党、贪腐横行,谁还敢坚守本心?谁还敢独善其身?谁还愿为大曜尽忠?”

“寒一次忠良骨,便冷千万臣子心!此绝非小题大做,乃是固本培元、安抚朝野的重中之重!”

一席话说得慷慨激昂、大义凛然,句句戳中朝堂根本。

殿内一众文武闻,纷纷动容,其中御史大夫严大人更是激动的出声道:“林大人所极是。”

李嵩脸色越发难看,不甘示弱,再度强辩:

“林大人太过危耸听!旧案繁杂、年代久远,贸然翻案,极易牵连旧臣、搅动朝局!如今朝堂何必再生波澜?”

林如海即刻回怼,气场凛然。

“真正的朝局安稳,是善恶昭彰、是非分明,而非掩埋冤屈、粉饰太平!若忠魂难安,何以安朝野?若正气不张,何以定江山?”

两人当庭对峙、辞交锋,一来一回,句句争锋,满殿百官屏息静观,无人再敢插。

龙椅之上,赵元彻静静听着全场争执。

他看得一清二楚:李嵩是怕翻旧案搅动格局、损伤自身及派系利益,一味求稳、漠视忠良。

而林如海心怀社稷、体恤臣心,所句句为公,直击朝政利弊。

更重要的是,林如海这番临时陈情,看似打乱原定布局,实则极妙——追赠忠良、洗刷冤屈,可极大收拢朝野人心、树立圣德明君形象,更能借机进一步清算顾甄两族遗留的隐性旧弊,利大于弊。

赵元彻终是开口,声音威严盖过满殿:

“二卿所,各有考量。”

他先中立一句,随即话锋决然,一锤定音:

“然则,林如海所深得朕心。”

“为政者,首重公道人心。逝者虽逝,气节不朽,忠良蒙冤,朝堂不宁。

朕不能为求一时安稳,置百年公道于不顾,寒天下忠臣义士之心。”

他朗声下诏,圣意昭昭:

“传朕旨意!即刻抽调刑部、大理寺旧档,专项清查顾、甄两族历年构陷旧案。

凡当年拒污殉身、含冤被害的清正官员,一律追赠谥号、洗刷污名、恢复忠名,其受累宗族后人,尽数解除牵连、归还清白、优抚抚恤!”

旨意一出,满殿肃然。

李嵩面色一白,纵使满心不甘、被当众压过风头,也只能咬牙躬身,拱手顺从:“臣,遵旨。”

百官齐齐躬身:“陛下圣明!”

林如海躬身长揖,神色坦荡肃穆:“臣代天下含冤忠魂、受累后人,谢陛下隆恩!”

金銮殿上,圣意既定,忠良翻案、恩科开选诸事尘埃落定。

赵元彻不愿再待片刻,生怕林如海再出变数,当即抬手沉声定论:“诸事已定,众卿各司其职,尽心履职。”

说罢不待任何人再,径直示意传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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