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二房沈文柏现任都察院重臣,有他照拂族人,稳稳当当!”
“既然温家想要抢占先机,我沈家便顺势入局。这京城的前程良缘、权贵人脉,我沈家儿女,半分不让!”
一声令下,沈家上下即刻忙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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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去冬来,时序轮转。
栖渊庄周遭的林木早已褪尽苍翠,漫山黄叶层层叠叠落满山野,风过林间,枯叶簌簌飘零,枝头日渐疏朗萧瑟。
寒意顺着山风浸透庄院,转眼之间,便临深冬,距离年关也愈发近了。
当初林黛玉驻留栖渊庄,本只打算待一个月。
可一个月待下来,她发现了几名心性坚韧、根骨绝佳的好苗子,皆是可塑之才,心中又惊又喜,便索性多留数月,教他们学识。
日子便在这般静心育人、安稳避世的光景里悄然溜走,一晃数月而过,岁暮已至。
雪雁牵挂林黛玉起居,早已数次遣人送来书信,恳请小姐早日返程归府。
可是都被林黛玉拒绝了。
此刻栖渊庄中暖室之内,炉香袅袅,暖意融融。
林黛玉望着身前伫立的砚离,眉眼微抬,带着几分无奈的笑意,转头对身侧静坐的苏师父轻声解释:“师父,师兄突然过来,可真不是我暗中传信相邀。”
砚离闻,上前半步。
“与师妹无关,是我自行前来。”
他抬眸望向窗外萧瑟天色,寒风卷着碎叶掠过庭阶,隐隐有落雪之势:“深冬已至,山中天寒地冻,眼看就要连下大雪,山路封寒、偏僻难行,我实在放心不下师妹一人滞留山中。”
苏师父看着踏雪而来的砚离,心中暗暗感叹。
砚离是他师兄妹的遗孤,师兄妹遭人暗算惨死,只余下这一个孩子。
栖渊庄最初的初衷,是培养死士,训练手段残酷狠厉。
他不愿意砚离沾染这些,所以拒绝他来栖渊庄。
后来是林黛玉心善惜才,废掉死士那一套血腥训法,把栖渊庄改成培植可用人才的地方。
窗外寒风凛冽,年关将近,大雪眼看就要封山,再不走山路便彻底断绝。
苏师父看向林黛玉,开口道:“既然砚离来接你,玉儿,你便随他回府吧。”
砚离上前一步。
“师妹,府中一切如常,假象并未败露。风雪将至,不宜久留,请随我动身。
另外,我这次来带了足够的衣物和粮食,师妹不用担心栖渊庄的人过不了冬。”
林黛玉静静望着窗外暮冬景致,心底轻轻一叹。
她本想借着栖渊庄的清净,多留一段时日,潜心打磨庄中苗子,不受外界朝堂、世家的纷扰羁绊。
可时光从不待人,秋去冬归,岁末年近,时序已然催着人前行。
山中大雪将至,山路即将冰封封锁,再无久留的余地。
加之年关将近、归期已定,京中与江南诸事堆叠,诸多风波暗涌、人情羁绊,皆等着她回去处置。
林黛玉缓缓敛去眼底闲绪,神色趋于平静从容。
“我知晓师兄是一片好意。”
她轻声开口。
“只是未曾想,转瞬便至深冬,连大雪都要落了。”
苏师父缓缓道:“世事皆有时序,停留有期,行路亦有期。你本就不属于这深山荒庄,如今岁暮天寒,诸事将近,也是时候出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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