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宝钗和薛姨妈两人疼得直叫,满头珠翠散乱歪斜,鬓发蓬乱如草,衣衫褶皱污损,脸上又是气急败坏又是惶恐惨白。
哪里还有半分世家贵小姐、豪门姨太太的雍容气度?活脱脱是市井撒泼的粗俗妇人,狼狈不堪,不堪入目。
林黛玉望着这一幕,再想起榻上奄奄一息、满身血痕、濒死惊魂的雪雁,想起她坠崖前最后那句拼尽性命的警示——「小姐,快逃」。
一股无名烈火,轰然从心底窜起,烧得五脏俱冷、双目生寒。
她们不过是妒意丛生、争风吃醋,便能狠心至此,下药构陷、勾结无赖、追杀忠仆、逼人坠崖,九死一生尚且不知悔改,反倒当众撒泼甩锅、威逼替罪!
这般歹毒心肠,何须再顾体面、再讲分寸!
林黛玉不再隐忍,上前一步,身形如清风掠至。
“啪——!”
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狠狠炸响在庭院正中!
力道沉劲干脆,不带半分留情。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
再看薛宝钗,半边脸颊瞬间肉眼可见地高高肿起,五指红印清晰刻骨,嘴角瞬间裂开血丝,剧痛让她整个人猛地偏过头去,脑中嗡嗡作响。
她懵在原地,眼底满是不敢置信与剧痛错愕,失声颤道:“你……你敢打我?!”
薛姨妈看见自小捧在手心、万般疼惜的女儿被当众掌掴、打成这般模样,瞬间红了眼,全然失了理智。
她也顾不上身份体面,双目赤红,疯一般朝着林黛玉猛扑过来,尖利哭喊:
“林黛玉!你放肆!我女儿堂堂薛家嫡女,金枝玉叶,你怎敢动手打她?!你凭什么!”
风声骤起,薛姨妈身形凶悍扑来,势要撕扯报仇。
林竹眸光一厉,当即就要上前拦挡,雪桃也瞬时绷紧身子。
可不等两人动作,林黛玉微微抬手,淡淡出声:“别动。”
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气场,稳稳拦下二人护阻的动作。
下一刻,面对猛扑而来、蛮横失控的薛姨妈,林黛玉身姿稳如泰山,腰身微转,右腿顺势抬踢,力道凝练、干脆利落!
“嘭——!”
一声闷响落地。
沉重的力道直直踹在薛姨妈腰间。
薛姨妈偌大一个成年人的身子,竟被她一脚狠狠踹得凌空踉跄飞出数尺,重重摔砸在青石地面上!
脊背撞地,剧痛彻骨,她当场疼得蜷缩在地,半天喘不上一口气,浑身发麻,连哭喊都卡在喉间,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整座庭院,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彻底看呆、看懵、看震住了!
空气凝滞,鸦雀无声。
往日里,人人都道林黛玉自幼体弱多病、风一吹就倒、清冷娇弱、需人护持。
可今日这一脚,干脆凌厉、力道骇人,竟将一个中年妇人直接踢飞出去!
半晌,史湘云才倒抽一口冷气,压低声音惊喃喃:
“乖乖……谁、谁再说林姐姐身子弱的?!这若是体弱,我们岂不是纸糊的?”
迎春怔怔睁着眼,心底震颤不止,小声道:“这般身手……哪里是娇弱闺秀,分明是身怀真功夫。”
探春瞳孔微缩,死死盯着黛玉挺拔清冷的背影,心头轰然明朗。
世人皆被她那病西施的模样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