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心口一阵发涩。
一滴清泪无声滑落,坠在素色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林如海看到林黛玉的眼泪,心口疼得厉害,瞧瞧,他的玉儿委屈成什么样了?
王夫人硬着头皮上前,堆起满脸亲热的假笑,拱手行礼:
“林大人驾到,有失远迎!郡主,老太太日日念着你,心心念念盼你回来呢!
今日这般早来,怎不提前让人递个消息,也好让府里提前备好宴席!”
话音亲热客套。
可林如海半点不接她的情面,眼神冷冽如霜。
“王夫人不必虚情假意客套。林某今日携小女登门,是讨个公道。”
“我念及姻亲关系,你们邀请玉儿去水月庵为史老太君祈福。
我本以为你们会照顾好玉儿,可结果呢?你们居心叵测,居然设毒计想要暗算我女儿清白。
贵府设局构陷、暗害我女、逼伤忠仆。
王夫人仗势行凶、心思阴毒,所作所为,龌龊不堪!
今日林如海专程前来,只为一事——请王夫人,给我林家、给我女儿一个交代!”
一句话落地!
府前所有下人瞬间僵立,鸦雀无声,人人面色煞白!
王夫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彻底碎裂,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心口狂跳,强作慌乱茫然,连连摆手狡辩:
“林大人!您这话从何说起?!”
“水月庵昨日只是寻常女眷祈福礼佛,何来构陷谋害之说?!”
“玉儿是我府中老太太亲外孙女,视若至亲,我如何会害她?大人可万万不能听信外头流蜚语,冤枉我,冤枉贾府啊!”
林如海冷冷看着她演戏,唇角勾起一抹极寒的讽意:
“流?你的意思是我女儿拿她清白污蔑你?我女儿的丫鬟拿自身性命污蔑你?”
“大人此话听不懂!昨日祈福一切安分,并无异常,何来封口隐瞒之说?大人莫要凭空污我清白,污我贾府名声!”
“清白?”
林黛玉声音哽咽,带着委屈。
“舅母要谈清白?那便当众说一说,昨日水月庵内,你与宝钗表姐布下的污名圈套、围堵算计,算不算清白?”
“我贴身丫鬟雪雁,为护我清白,被逼绝境、坠崖重伤、满身伤疤、至今昏迷不醒,算不算清白?”
王夫人被问得节节败退,头皮发麻,强行咬牙抵赖:
“不过是意外!皆是巧合!哪里是人为算计!玉儿,你莫要受人挑唆,误会舅母!我待你向来真心,何曾害你半分?”
林如海眼神骤然一厉,声线沉怒:
“巧合?!”
“层层围堵、步步构陷、蓄意污名、逼死丫鬟,桩桩件件环环相扣,也是巧合?!”
“王夫人!你仗着王家势大,便敢肆意欺辱孤女、践踏忠良、私设阴局、草菅人命!”
“你以为你哥哥王子腾权势滔天,我们林府就拿你无可奈何。”
“你贾府阴私害人、卑劣龌龊,不配与我林家再有半分亲眷牵扯!”
王夫人浑身发抖,又怕又怒又慌,强撑着喊道:
“林大人!你这般兴师动众登门、当众污蔑贾府,未免太过仗势欺人!若无实证,便是无端构陷我贾府!”
“实证?”
林如海冷笑。
“昨日水月庵所有动静,皆有人证暗录。雪雁重伤未醒,便是你作恶最铁的实证!”
“今日我便把话撂在这里。”
林如海目光凛冽,响彻荣国府门前:
“从今往后,我林家与贾府,恩义断绝、亲眷尽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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