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承乾转头重新看向林黛玉,眼底满是急切与慌乱,几乎是脱口而出,不顾一切:
“郡主!你若真是不满意侧妃之位,孤给你太子妃正位!”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游园之中!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瞠目结舌看向太子!
太子竟然当众许诺,只要林黛玉开口,他就立她为太子妃!
不远处,一直强装镇定、静静伫立的李若薇,浑身骤然一僵。
她手中死死攥着那枚象征正统储妃的九翚金凤钗,心口恨意与难堪疯狂翻涌。
方才皇后当众赐她正妃信物,人人都道她风光无限、稳坐东宫正妃之位。
可转瞬之间,太子便为了林黛玉,当众扬要废她名分、改立他人!
满场宾客都在看她笑话!
无数道或探究、或同情、或戏谑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刺得她颜面尽失。
可这里是皇宫,是众目睽睽的御园!
她身为世家贵女、刚受皇后亲赐正妃信物,万万不能失态、不能失仪!
李若薇硬生生咽下满口酸涩与屈辱,强行扯出一抹端庄温婉的笑意,脊背挺直,佯装从容淡定,仿佛方才惊天动地的许诺,半点未曾伤及她分毫。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掌心的凤钗冰凉刺骨,早已烫得她脸面尽失。
林黛玉听闻太子这句疯狂许诺,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眼底只剩一片彻底的清冷与倦怠。
名利名分、正侧尊卑、东宫争夺,于她而,从来都是枷锁泥沼。
她轻轻开口,彻底斩断所有纠葛:
“太子殿下不必如此。臣女所求,从来不是东宫后位,亦不是皇子妃眷。”
“臣女只求,自在随心,无拘无束。”
“臣女告退!”
林黛玉说完这句话就离开了,她可不想被人当猴子一样观看。
御园偏殿,屏退所有宫娥内侍,四下寂静无声,只剩沉凝凛冽的威压笼罩整座殿宇。
赵元彻一落座,周身温和气度尽数敛去,龙眸沉冷如寒潭,周身戾气翻涌,未发一,便已让人胆寒。
皇后温令仪紧随而入,见帝王面色阴沉,心头微微发怯,却依旧带着几分不甘与委屈,率先开口辩解:“陛下,方才林黛玉当众忤逆天恩,恃才傲物,全无闺秀恭顺之态,臣妾当众要惩处一二,并无过错。
臣妾赐她侧妃名分,已是天大抬举,她竟敢百般推辞,着实放肆!”
她自认所作所为皆是为东宫考量、为朝堂制衡,半点无错,语气带着几分理直气壮。
可话音刚落,赵元彻骤然抬手,重重拍在案几之上!
“放肆的是你!不是她!”
一声厉喝震彻偏殿,杯盏震颤,余音轰鸣。
赵元彻抬眸,目光凌厉如刀,直直剜向皇后。
“温令仪,你执掌后宫多年,素来沉稳有度,今日竟如此糊涂!
东宫正侧妃遴选,关乎国本储嗣,是朝堂头等大事!
你好大的胆子,竟敢不禀朕、不商议,私自独断婚配名分,当众定夺太子妻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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