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桃见她心意已决,只能躬身应下:“是,奴婢这就去取衣衫,收拾东西。”
不多时,林黛玉换上一身素青儒衫,长发束于玉簪之下,眉目清俊,活脱脱一位年少书生。
雪桃拎着简单包袱上前,上下打量她一番,低声道:“小姐这身装扮,远看确实分辨不出。咱们这就动身?”
“走吧。”
林黛玉迈步往外走。
“早点赶到京外荒山下,与柳湘莲汇合,也好早日摸清山上私兵的底细。”
二人从林府偏僻侧门悄悄登上青篷马车,车夫扬鞭,马车不声不响驶出城门,向着京郊荒山的方向行去。
车帘半垂,挡去拂面晨风,也掩住车内人影。
雪桃坐在一旁,依旧满心忐忑,忍不住低声絮叨:“小姐,奴婢一路上心里都发慌。
那可是两军对垒的地界,刀剑无眼,哪有闺阁女子主动往战地跑的?
万一出半点差错,我怎么向老爷交代?”
林黛玉一身素青儒衫,长发整整齐齐束在玉簪中,单手支着车窗,眉目清俊淡然,全然一副温润少年书生模样。
她闻淡淡开口:“正因是战地,才更要去。”
雪桃蹙眉:“可柳公子只是被困僵持,就算难解,也不过是迟几日复命,最多挨几句斥责,哪里值得您亲身涉险?”
“你不懂。”
林黛玉轻声道:“陛下刻意只给五千兵马,不是为难他,是试炼他。柳湘莲心气极高,此番求援,已是折了他所有骄傲。”
雪桃咂舌:“可您私下出城,奔赴军营,若是被旁人查出,传出去更是要命!武将军营,岂容女子私入?”
林黛玉垂眸,轻轻摩挲衣袖,语气清冷笃定:“我如今是书生打扮,无人识得。只低调入营、探明局势,不张扬、不留迹,查清楚便谋对策,不会惹人疑心。”
雪桃依旧忧心忡忡:“可那山上私兵实在古怪,寻常招安全然无用,摆明了是块硬骨头。
奴婢怕……就算小姐去了,也未必能轻易解决此事。”
“正因古怪,才不能纸上断论。”
林黛玉抬眸望向远方连绵青山。
“京中所得皆是片面之,唯有亲至,方能看清他们死守不退的真正缘由。”
雪桃见此,也不再相劝。
马车一路颠簸,渐近荒山,远处兵营旗帜隐约可见,周遭气氛也渐渐肃杀沉静,再无城中烟火暖意。
山下军营,主帐之内。
柳湘莲一夜未眠,眉目倦怠,心底满是焦灼与羞愧。
他望着帐外死气沉沉的军营,心中万般无奈。
本想凭一己本事接住陛下的试炼,挣一份功业颜面,到头来依旧束手无策,只能低头求援。
正失神间,杏奴入内禀报:“公子,营外有一位青衣书生求见,说是专程自京城而来,为公子解山中困局。”
柳湘莲一愣,满心疑惑:“京城书生?我从未相识。”
他心绪烦乱,本欲回绝,转念一想如今死局无解,但凡有一丝线索也不愿错过,遂开口:“请他入帐。”
不多时,一道清挺的青衣身影缓步走入营帐。
少年身形清瘦,眉目绝尘,一身儒衫素雅干净,立在满是肃杀的军帐之中,竟半点不显局促。
柳湘莲抬眸望去,目光骤然一滞,整个人当场怔住。
这眉眼、这气度、这沉静淡然的神韵……纵使换了男装、束了长发,他也一眼能认。
柳湘莲骤然起身,声音都带上了几分不可置信的微颤:“郡……?”
话音刚起,对上对方清淡警示的眼神,他立刻硬生生收口,压下惊色,改了称呼,低声难以置信:“……是你?”
林黛玉立在帐中,环视一圈军帐布局,淡淡开口,声音刻意压得偏低,贴合男子声气:“柳参将,久违。”
柳湘莲几步上前,眼底满是震惊、慌张与愧疚,压低声音:“您怎么亲自来了?!”
他又急又愧,面色涨红:“我只是写信求援,只求您赐一封计策书信便足矣!
万万没想到您会亲身奔赴这凶险荒山军营!
此处两军对峙、危机四伏,您千金之躯,怎可如此冒险?”
林黛玉神色依旧从容,缓缓道:“书信片面,难解全局。”
柳湘莲满心愧疚,连连自责:“是我无能,是我无用!
我本该自己破局,本该凭本事站稳脚跟,到头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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