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深藏不露的绝世武学,绝非盗玉冒充的寻常凡人所能拥有。
林黛玉收势立稳,青衫一尘不染,身姿依旧清挺温润,唯独一双眸子覆上寒霜,浑然褪去书生温润,铺开与生俱来的上位威仪。
她垂眸看着心神震颤、满脸错愕的厉沧,声音冰冷,字字皆含雷霆叱责:
“你身居主将之位,掌数万精兵,却肉眼观人、以貌取主,心无军规、目无规制。”
“本是隐锋蛰伏、静待天时的绝密地方。
偏偏你们行事莽撞,暴露藏身地点。”
“你们自作主张,暴露山营踪迹,引得朝堂猜忌、帝王紧盯,将一盘稳赢的局,搅得处处是烂账。”
“如今朝野施压、兵临山下,僵局难解、祸端暗藏。
是你们行事失度,捅出弥天大祸,到头来,还要本少主亲自出山,替你们收拾残局!”
“厉沧,你可知罪?”
字字落地,威严凛冽,压得厉沧心神俱震,羞愧难当。
他再无半分桀骜,身躯沉沉一伏,单膝重重跪落青石地面,甲片撞击铿锵作响,满心敬畏与惶恐。
“末将愚昧浅薄!不识真身、冒犯少主,罪该万死!”
“属下行事鲁莽,泄露营机、引动朝局祸端,连累少主亲涉险境,万死难辞其咎,请少主降罪!”
厉沧伏在地上,甲片磕碰地面,发出沉闷的响声。
帐外一众亲兵听见帐内交手动静,本已握刀欲冲进来,见主将屈膝跪拜,全都僵在原地,不敢擅入。
林黛玉抬手,淡淡开口:“起来说话。帐外之人,全部退下,守在百步之外,不许靠近。”
“是,少主!”
厉沧应声起身,转头沉声吩咐亲兵。
“都退!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主营。”
亲兵们面面相觑,依缓缓后撤。
帐内只剩下他们二人,烛火摇曳,映着林黛玉一身青衫,那张俊秀的男装面容沉静无波。
厉沧垂着手,不敢抬头,语气愧疚:“末将一时糊涂,贸然出手冒犯少主,还望少主恕罪。
只是末将实在不解,我营一向隐匿,为何会引来朝廷兵马围剿?”
“你还问我?”
林黛玉缓步走到帐中案前,指尖轻轻叩了叩案几。
“你们连杀人灭口都做不到,让人将消息带回了京城。
当今天子听闻京城外,荒山中居然藏有重兵,又惊又怒。”
厉沧眉头紧锁:“那人命大,遇到了京中权贵,我的手下全军覆没。”
“行了,事已至此,在追究也没什么用,我此次混入其中,就是来解决困境的。”
林黛玉闻有些心虚,厉沧口中的人正好是她。
“末将听少主的。”
林黛玉垂眸,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沉吟片刻道:“不可战,也不可直接降。
一旦开战,死伤无数;直接归顺朝廷,你手下的兵就会被打乱,至于你们这些领头的,等待你们的只有死路一条。”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
厉沧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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