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窃之事闭口深藏,不准查、不准问、不准外传!即刻收拾妥当,准时启程赴蓟北!”
贴身嬷嬷心惊:“夫人……那薛家那边,当真一句都不传话、不做交代?”
“不必。”
柳氏声音冰冷。
“没时间,也不能。”
“她们送来银子,我收过、事就算结,我不必特意告知她们银子失窃。”
她索性将此事彻底瞒下。
薛家倾尽家底、卖铺关门、受尽屈辱凑来的万两白银,凭空被人盗走,而薛家从头到尾,一无所知。
不多时,王府大门大开,车马隆隆启程。
柳氏压下满脸戾气,故作寻常神色,带着一众家眷、仆役,浩浩荡荡离京,奔赴蓟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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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寿康宫。
殿门紧闭,隔绝了外界所有喧嚣。
殿内烛火昏黄摇曳,映得满地金砖冷光暗沉,周遭寂静得落针可闻,唯有沉沉的威压笼罩整座宫殿。
赵元彻一身玄色龙纹常服,墨眸深邃无波。
他带着一众禁卫内侍,径直踏入内殿。
榻上斜倚的太上皇,早已没了当初意气风发的威严。
幽禁磋磨,让他面色枯槁憔悴,肌肤干瘪蜡黄,眼窝深陷,鬓边白发杂乱丛生,全然一副油尽灯枯之态。
可那双浑浊的眼底,依旧藏着不甘蛰伏的戾气与根深蒂固的偏执癫狂。
见赵元彻登门,太上皇猛地撑着床沿坐直身子,枯瘦的五指死死攥住锦被,嘶哑沙哑的声音骤然炸响在死寂殿中。
“赵元彻!什么风把你吹到了朕的寿康宫?”
赵元彻立于殿中,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落魄的太上皇,神色平静。
他薄唇轻启,声音冰冷。
“朕不问你多年暗蓄私兵、私养死士,更不问你勾结朝外势力、觊觎社稷的谋逆大罪。”
他微微俯身,目光锁死太上皇。
“朕今日只问你一句——你暗中培植的那支精锐私兵,到底听令于谁?”
太上皇闻,非但不惧,反倒仰面大笑,笑得胸腔震动,神情皆是倨傲:。
“听令于谁?可笑!那是朕亲手培养出来的兵,自然只听令于本皇!”
他死死瞪着赵元彻,语气嚣张至极:“赵元彻,你别以为囚住朕,便拿捏了一切!
朕劝你识相些,即刻撤了禁军,放朕出宫!”
赵元彻淡淡垂眸:“哦?凭什么?”
“凭朕的私兵!”
太上皇抬着头,望着赵元彻。
“朕的兵马在外蛰伏已久,只待朕一声令下!
你若敢对朕不敬,不出三日,他们便会攻破你的宫门,杀入你这皇宫,救朕脱困,颠覆你皇朝!”
赵元彻唇角掠过一抹极淡的冷讥。
“你困在寿康宫内,层层禁军围堵,内外隔绝、音讯不通。
你手无权力、身无自由,连一张字条都送不出去。”
他步步紧逼:“你传不出任何消息,你的兵如何得知宫内情形?如何起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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