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这些日子,当真如同笼中困兽!”
他身侧的侍从垂首躬身,低声劝慰:“王爷息怒。”
赵元宸冷笑一声,满眼愤懑不甘:“息怒?本王如何息怒?
赵元彻如今猜忌深重,锦衣府人手尽数钉死在本王府外,寸步不离盯着!
本王的人手,除却先前已然外派出去的,余下之人,半步不敢擅动!”
他想起前事,眼底戾气更甚:“不过是上次出府祭奠太上皇和太妃,与赵元彻一番交谈后便让他起了戒备之心。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多疑!”
“沈惊尘!”
赵元宸语气淬满寒意。
“赵元彻的好走狗,竟然真的日日盯着宸王府!
寸步不离、昼夜不休,本宫一举一动、一一行,皆在他眼底!”
近侍低声附和:“沈惊尘值守严苛,的确滴水不漏,王爷只能故作颓废闲散,掩人耳目,实属隐忍辛苦。”
“隐忍?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赵元宸嗤笑,满心憋屈。
“为了糊弄他们,本王日日装作颓废厌世、不问朝局的模样,硬生生错过了多少朝野密讯!”
“林黛玉南下任钦差,暗访平州、彻查世家积弊,这般撼动江南格局的天大消息,本王竟是最后才得知!何其可笑!”
近侍迟疑开口:“若非王爷设局,让人谎称军中有人通敌叛国,诱得陛下遣沈惊尘离府查案,王府这边,怕是半分松懈之机都无。”
提及此事,赵元宸心绪稍缓,却依旧满心焦灼:“也正因那次调开沈惊尘,本王才趁机传了刺杀密令。
只是时至今日,本王依旧不知,那道截杀林黛玉的命令,究竟有没有顺利送达执行人手中!
平州局势迷离,那丫头生死未知,本王布下的杀局,是成是败,全无音讯!”
他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心绪反复起落,又想起边境战事,脸色再度沉冷:
“早前庆国首战大胜,压得朝廷军心震荡、国库承压,本王本以为局势大好,只需静待朝堂内乱、边境拉锯,便可伺机而动、顺势翻盘。”
谁料世事骤变,全盘落空!
赵元宸攥紧手指,语气满是不甘与恼恨:“偏偏镇国公此刻班师回朝,蛮族归降缔约,西海边境半边危局平定!”
“更可恨凭空冒出肖恩石这号人物!”
他眼底戾气翻涌:“此子横空出世、百战建功,直接让本宫多年布在西海的暗线布局、筹谋算计,尽数功亏一篑!数年苦心,付诸流水!”
近侍垂首不敢多。
赵元宸立在原地,望着窗外,眼底藏满阴鸷与执念。
锦衣监视未解、刺杀局势不明、西海布局尽毁、新锐将臣崛起。
步步受制,步步落空。
他蛰伏多年的谋局,竟被一个个意料之外的人与事,尽数打乱。
“等着。”
良久,赵元宸沉声开口,声音冰冷。
“本王困于此地,暂且不动。可平州杀局未绝、朝堂暗流不息、北边战事未平。”
“鹿死谁手还尚未可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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