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一面落地穿衣镜,光线柔和。
她站在镜子前把礼服裙抖开比了一下,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收腰的款式,领口是方形的,露出锁骨和一小片肩颈。
布料柔软服帖,她把身上的衬衫和半身裙脱下来,小心地把礼服裙套上,裙身很合身,腰线掐得恰到好处,但背后的拉链……
她反手去摸,指尖碰到拉链头,位置大概在腰窝偏下的地方,角度刁钻,她试了几次都拉不上去。
又不能太用力,万一扯坏了这件一看就不便宜的裙子,她卖了自己都赔不起。
陆清姝在镜子前扭着身子挣扎了半天,后背都冒汗了,拉链头还是卡在腰窝那个位置纹丝不动。
最后实在没办法,她走到休息室门口,推开一条小小的门缝,只露出一颗脑袋,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外面。
\"……季总。\"
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抬起头。
\"你……你能不能进来帮我一下,\"她声音越来越小,\"拉链拉不上。\"
季寒聿看着她。
门缝里那颗脑袋,杏粉色的肩带从门缝边缘露出来一点,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
他放下手里的文件,不紧不慢地起身走过去。
休息室的空间不大,他进去之后两个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到很近。
陆清姝背对着他站着,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肩头,露出整片皙白的后背。
从肩胛骨到腰窝,线条流畅漂亮,皮肤光滑得像上好的暖玉,只有腰窝处那道拉链还没合拢,露出一截纤细的脊椎轮廓。
季寒聿的目光落在那片肌肤上,喉间微微发紧。
他抬手,指尖捏住拉链头,指腹不可避免地擦过她腰窝处的皮肤,触感细腻温热。
陆清姝被他碰到的那一瞬间整个人轻轻颤了一下,连带着肩胛骨都微微耸起。
\"……可以了吗?\"她声音闷闷的,耳朵尖已经红了,\"不行的话你叫个女同事来帮我吧。\"
\"我行不行,\"季寒聿低低笑了一声,指尖不紧不慢地推着拉链往上走,声音压在她耳后很近的地方,\"你那天晚上不是体验过了么。\"
拉链\"呲\"一声顺畅地合上了。
陆清姝的耳朵红得快滴血,猛地转过身推开他,往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脸蛋红透了:\"你这个人真的是……\"
\"是什么?\"
\"人格分裂!\"她瞪着他,气鼓鼓地控诉,\"你平对别人都不是这个样子的!对我就……\"
\"对你就怎样?\"
陆清姝被他反问得噎住,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来。
对他就怎样?逗她、撩她、逼她、欺负她。
可是每一件又都不像真正意义上的\"欺负\",反而让她气又气不起来,躲又躲不掉。
她恨恨地跺了一下脚,转身对着镜子整理裙摆,把散乱的头发拢到耳后,不说话了。
季寒聿靠在休息室门框上看着她气鼓鼓的背影,杏粉色的裙子衬得她整个人像一朵刚绽开的花,柔软鲜嫩。
他垂着眼看了几秒,嘴角浮起一抹笑意。
他确实是人格分裂。
在别人面前他是一个样子,在她面前又是另一个样子。
但那又怎样呢,他没打算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