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策第二天上午十点就杀到了京聿集团。
他穿着深绿色的休闲装,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整个人浑身上下写满了“纨绔”两个字,大堂的保安差点把他拦下来。
好在他那张脸在京聿也算刷过几回,前台认得他是季总的朋友,才放他上了68楼。
电梯门一开,他就大摇大摆地穿过走廊,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
季寒聿坐在大班桌后面看文件,听到动静连头都没抬,显然早就猜到他会来。
席策也不客气,一屁股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拈了颗葡萄扔进嘴里。
“说吧,什么情况?”
季寒聿翻了一页文件,没理他。
“你昨天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什么叫更重要的事情?什么叫保持年轻的身体?”席策一边嚼葡萄一边盯着他,“你是不是看上哪个姑娘了?”
季寒聿还是没抬头,拿笔在文件边缘批了一行字。
席策也不急,靠在沙发里开始自己推理。
“相亲?不可能,你妈给你安排多少回了,你连照片都不看。一见钟情?你那眼睛长在头顶上,一般姑娘入得了你的眼?”
季寒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说话。
“日久生情?”席策自己先笑了,“得了吧就你那张嘴,损起来能把员工骂哭,哪个姑娘受得了你天天这么骂人!”
“你有完没完?”季寒聿终于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里带着点嫌弃,“没事就回去,别在这烦我。”
“我没事啊,我闲得很。”
席策理直气壮地换了个姿势,甚至把脚抬起来搭在茶几边缘,“你忙你的,我不打扰你,我就看看。”
季寒聿懒得管他,拿起内线电话拨了个号码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
门被敲了两下,凌涛抱着一摞文件推门进来,低着头快步走到办公桌前。
“季总,这是外贸部这个季度的合同汇总,还有科技板块那边的项目进度报告……”
“放这。”
凌涛把文件放下,转身准备走,余光瞥到沙发上坐着的席策正笑眯眯地看着他,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加快脚步往门口走,还没来得及摸到门把手,席策已经站起来了。
“哎,凌涛。”
凌涛僵住,转过身露出一个职业化的微笑:“席少有什么吩咐?”
“你们季总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席策踱过来,一只手搭上凌涛的肩膀,压低声音跟说悄悄话似的,“比如心情特别好,或者经常看手机,或者提起某个名字的时候表情不对?”
凌涛后背都绷直了。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这两周的画面。
季总让他下调任通知、去买金御华庭的房子、交代给陆清姝安排工位和绿植、破天荒参加部门聚餐……
他咽了咽口水,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动:“席少说笑了,季总的私生活我怎么会清楚,我就是个做助理的。”
“你天天跟在你们季总身边,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
“席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那边还有一堆活要干我先走了。季总我先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