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金御华庭六楼。
季寒聿站在601门口,按了门铃,等了一会儿,没有人应。
他又按了两下,还是没动静。
于是掏出手机拨了陆清姝的电话,直到响完都没有接听。
他站在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对方无人接听”的提示,沉默了几秒。
随后他下楼,走到小区门口的保安亭。
值班的保安认得他,立刻站起来打招呼。
季寒聿语气平淡地问了一句“六楼那位陆小姐今天出去了?”
保安翻了翻出入记录,“陆小姐早上八点多就出门了,一直没回来。”
季寒聿点了点头,转身往回走。
夜色里他站在自己那栋楼的楼下,抬头看了看六楼那扇黑着的窗户。
他想起白天给陆清姝发消息被无视,又想起从季宜禾那里套话得来她姐姐今天来京市,大概能拼凑出个七八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消息:“明天等你。”
消息发出去,依然没有回音。
季寒聿收了手机,转身进了楼栋。
第二天早上,陆清姝和陆惜桐在酒店楼下的早餐铺吃了豆浆油条和小笼包。
陆惜桐本来计划再待半天,带陆清姝去买几件换季的衣服,结果刚咬了一口包子,手机就响了。
她接起来听了几秒,脸色变了。
“好,我尽快回来。”她挂了电话,抱歉地看着陆清姝,“清姝,律所里有个紧急案子,我得马上回去。”
陆清姝连忙咽下嘴里的包子:“这么急?你路上小心点。”
“嗯。”陆惜桐飞快地收拾好东西,在酒店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上车之前她抱了抱陆清姝,在她耳边说了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钻进车里,冲她挥了挥手。
陆清姝站在酒店门口看着出租车汇入车流,直到尾灯消失在下一个路口,才慢慢垂下手。
她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了一会儿,路过一家书店的时候拐了进去,在语学习区挑了几本西班牙语c2备考教材和真题集。
她翻了翻目录,又看了看价格,咬咬牙全套买了下来。
回到家,她把门锁好,反锁,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沙发上。
她抱着那摞书坐到书桌前,翻开第一页,开始认真地做笔记。
至于季寒聿那个一周约定,她早已抛之脑后。
次日早上,陆清姝刚到工位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坐下,总裁办公室的门就开了。
季寒聿站在门口,目光越过整个办公区,直勾勾落在她身上,声音不轻不重,但足够所有人听清:“进来办公室。”
整个68楼的空气都凝滞了一瞬。
旁边的同事纷纷抬头,眼神里写满了同情。
文案组的姐姐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你上周是不是交什么东西交晚了?季总今天脸色不太好,你进去小心点,别跟他顶嘴。”
另一个同事也凑过来:“对,季总骂人不带脏字的,你忍着点,出来就好了。”
陆清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她磨磨蹭蹭地站起来,先去了趟茶水间,又去洗手间转了一圈,最后实在拖不下去了,才慢吞吞地走到那扇深灰色的门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