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姝只在家歇了一天就坐不住了。
早上闹钟还没响她就醒了,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翻了个身摸到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不到。
她爬起来洗漱换衣服,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和吐司,站在岛台边吃完,背着包出门了。
到公司的时候还不到八点半,68楼空荡荡的,只有保洁阿姨在拖地。
她坐到工位上开了电脑,把这几天积压的邮件一封一封处理掉,又翻了翻凌涛之前给她的项目资料,慢慢找回了上班的节奏。
九点刚过,同事们陆续来了,看到她回来凑过来问“清姝你昨天怎么没来上班?”
陆清姝笑着含糊过去,“就有点不舒服,今天已经好多了。”
十点多的时候,凌涛端着两杯热茶从旁边经过,顺便在她工位边停了一下,低声说:“季总让你中午别去食堂,他那边会安排。”
陆清姝愣了一下:“啊?为什么?”
凌涛耸了耸肩,表情微妙地笑了一下就走了。
到了午饭时间,凌涛拎着两个保温袋进了总裁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冲她招了招手。
陆清姝磨磨蹭蹭地推开门进去,季寒聿已经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份餐食,拆开摆好了。
清蒸鲈鱼、山药炒木耳、白灼芥蓝、两碗糙米饭,还有一盅炖得浓稠的南瓜羹。
都是清淡滋补的菜色,没什么刺激性气味。
“过来吃饭。”季寒聿拿起筷子,抬起头来招呼她。
陆清姝在他对面坐下来,端起饭碗小声说了句“谢谢。”
两个人面对面安静地吃着,偶尔季寒聿会用公筷夹一筷鱼肉放到她碗里,她也不推辞,低头吃掉。
凌涛在外面办公区坐着,想着里面两个人一起吃饭的画面,心里默默感慨。
他跟了季总三年,头一回看到季总在办公室吃午饭,还是这种有味道的热食。
以前季总中午要么不吃,要么让楼下餐厅送个三明治上来,连咖啡都很少在办公桌上放,说是影响办公环境。
他在心里默默给陆清姝又贴了一个标签:季总原则粉碎机。
吃完饭陆清姝把茶几收拾干净,拎着保温袋出去扔了,然后回到工位上继续干活。
她刚走没几分钟,电梯门开了,席策拎着个纸袋大摇大摆地走出来,敲了敲总裁办公室的门就进去了。
“季寒聿,今天中午你总该有空跟我吃饭了吧?”
季寒聿正靠在椅背上看文件,听到他的声音头都没抬:“没有。”
席策把纸袋往茶几上一放,自己倒了杯茶坐下来,“我都约你三次了,再拒绝就不够意思了吧。”
季寒聿翻了一页文件,没理他。
席策喝了口茶,环顾了一圈办公室,目光忽然定在茶几上还没来得及收走的南瓜羹盅上。
两个盅,并排放着,勺子还搁在旁边。
他挑了挑眉,“你中午跟谁吃的饭?”
“自己。”
“两个盅?”
“我胃口好。”
席策盯着那个盅看了两秒,又看了看季寒聿办公桌上那杯还没喝完的温水,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沿,凑近了些:“季寒聿,你跟我说实话,你是不是在办公室里藏了个人?”
季寒聿终于抬起眼看了他一下,那一眼冷淡得很:“有完没完?”
“你就告诉我啊,我又不会说出去。”
“你没事就回去。”
“我不回。”席策赖在办公桌前,一副死磕到底的架势,“你今天不答应跟我吃饭,我就不走了。”
季寒聿看了他几秒,合上文件,按了按眉心。
可能是被他烦得没办法了,也可能是想到晚上确实没什么安排,他松了口:“行,晚上。”
席策眼睛一亮:“真的?”
“嗯。你定地方。”
“得嘞!”席策立刻掏出手机开始翻通讯录,“老地方,我订个包间,晚上七点。”
他喜滋滋地走了之后,季寒聿靠在椅背里,唇角微微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