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一整天,陆清姝哪儿都没去。
她窝在家里把那批翻译任务收了个尾,中午给自己煮了碗番茄鸡蛋面,晚上又用冰箱里剩的食材做了个简单的炒饭。
一个人占着整间公寓,落地窗外是城市灰蒙蒙的天际线,安静得连冰箱运转的声音都听得清楚。
周日上午,季宜禾的电话准时打过来了。
“姝宝!快换衣服出门,我带你去学网球!”
陆清姝窝在被子里不想动:“我不会打啊……”
“不会就学嘛,我找了个教练,超帅的,五百块一小时我包了两小时,你快起来别浪费我钱。大概半个小时我就到楼下了,你快点哦。”
陆清姝被她磨得没办法,只好爬起来翻出了那套压在箱底很久没穿的运动装。
季宜禾说到做到,二十多分钟后车就停在楼下了。
她一路上兴高采烈地介绍那个教练:“我上次来的时候看到的,长得像那个演偶像剧的谁谁谁,反正特别帅,我专门挑了他当私教。”
陆清姝笑她:“你是去学网球还是去看帅哥的?”
“两者兼得嘛!”
网球馆在市郊一家运动中心里,场地宽敞明亮,地面是标准硬地。
季宜禾今天穿了套白色网球裙,衬着她高挑的身材,活力十足。
陆清姝穿了套浅灰色的运动套装,上衣修身,长裤包臀,虽然款式保守,但一走动那种柔软纤秾的曲线还是藏不住。
到了网球场,那个教练果然长得不错,二十来岁,个子很高,笑起来阳光灿烂。
季宜禾眼睛亮晶晶地跟他打了招呼,然后拉着陆清姝开始热身。
陆清姝的运动细胞确实不太行。
光是握拍姿势,教练就纠正了她十多分钟。
她总是习惯性地把拍子攥得太紧,手腕僵硬,教练站在她身后帮她调整,嘴里说着“放松一点,手腕柔软一些”,她越听越紧张,越紧张越僵。
季宜禾在旁边已经能对着发球机接几个球了,虽然姿势不算标准,但至少能碰到球。
陆清姝还在原地练挥拍,教练喊“一二三四”的口令,她跟着节奏挥,偶尔球拍差点打到自己后脑勺。
两个小时下来,陆清姝出了一身汗,胳膊酸得抬不起来,但心情倒是挺好的。
阳光晒在身上暖融融的,运动完之后整个人都轻快了不少。
季宜禾订的场地旁边有个轻食餐厅,两个人运动完直接过去,点了两份沙拉和两杯鲜榨果汁。
季宜禾叉着一片牛油果往嘴里送,忽然问:“对了姝宝,我哥最近有没有好好照顾你啊?”
陆清姝喝果汁的动作顿了一下,含糊地说:“我就是个普通员工,不需要搞特殊。”
“什么普通员工,我专门跟他说了要照顾你的。”季宜禾不以为然地挥了挥手里的叉子,“他答应了我,应该会做吧?”
陆清姝低下头叉了一块生菜,没接话。
季宜禾托着腮看她,忽然叹了口气:“姝宝,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特别庆幸有你。”
“嗯?”
“就那次啊,我在宿舍发烧那次。”季宜禾放下叉子,表情认真了一些,“那时候烧到快四十度,人都糊涂了,是你发现我不对劲,背着我去的医务室。医生说再晚半天,可能就烧成脑膜炎了。”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点,低头搅了搅杯子里的果汁:“我一想到自己差点变成傻子,就觉得后怕。所以从那以后我就想,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一辈子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