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褪尽,季寒聿的吻从她的唇一路向下,落在她的锁骨、肩膀、胸前。
他的手一路探索,指尖带着她熟悉又陌生的温度。
到了最后一步的时候,陆清姝忽然红着脸推了推他,声音轻得像蚊子叫:“没有避孕套……”
季寒聿撑起身,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里面躺着一盒刚拆封的避孕套,旁边还有张便利店的小票。
他唇角微勾,低头看着她。
“刚刚在楼下买的。”
陆清姝想起他站在便利店门口说“我去买个东西”的样子,想起他裤子口袋鼓鼓囊囊地走回来,脸更红了,偏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说了一句什么,季寒聿没听清。
他俯下身,贴着她的耳朵,低声问:“说什么?”
“坏透了。”
季寒聿笑了一声,那声笑又低又哑,震得她耳膜发麻。
“只对你。”
他伸手关了灯。
卧室陷入一片昏暗中,只有窗帘缝隙里透进来一线城市夜景的微光。
季寒聿低头吻她的时候,心想,这一次终于不是酒后,不是意外,不是断片。
她清醒地、真实地、在他怀里。
陆清姝醒过来的时候,浑身酸得厉害,腿根发软。
她闭着眼睛躺在床上,昨晚的画面一帧一帧地往脑子里涌。
他滚烫的手掌、他贴在她耳边的低喘、她自己的声音,还有最后她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迷迷糊糊被他搂着睡过去的样子。
她在心里把季寒聿骂了八百遍。
她哆哆嗦嗦地撑着床沿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肩膀上几处新鲜的吻痕,在晨光里泛着暧昧的淡红色。
她赶紧把被子拉回来裹住自己,动作牵扯到腰,疼得倒抽了一口凉气。
旁边传来一声低笑。
季寒聿靠在床头,单手撑着脑袋看着她。
他只睡了四个小时,但精神状态出奇地好,眉眼清明,没有任何倦意。
被子只搭在他腰腹以下,上半身赤裸着,肩背上被她昨晚抓出来的抓痕还新鲜着,一道一道横在他紧实的肌肉上。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他问,声音里还带着刚醒来的低哑。
陆清姝瞪了他一眼,“你心里没数?”
季寒聿被她这一眼瞪得弯起了嘴角。
他坐起来,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语气很轻:“确实有点控制不住。”
心里想的是:下次争取轻一点,但改不改另说。
陆清姝红着脸推开他,裹着被子下了床,脚踩在地毯上的那一刻膝盖差点发软。
她扶着墙往浴室走,身后传来季寒聿不紧不慢的声音:“衣服在床边那件袋子里,昨天下午让人买的。”
她扭头一看,床尾果然放着一个品牌纸袋。
拉开看了一眼,是一条黑白拼接的修身长裙,领口是白色方领,腰部是黑色收腰设计,裙摆到小腿中段,简约大方。
尺码和她的身型分毫不差,吊牌已经被剪掉了,显然是洗过烘干的。
陆清姝抱着袋子进了浴室,关上门,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
脖颈侧面有两处吻痕,肩膀上一处,锁骨下方一处,都红得很明显。
她翻了一下裙子,发现是长袖方领,刚好能把肩膀和锁骨遮住,脖子上那两处也不容易看出来。
洗了个澡,热水冲在酸软的腰背上,稍微缓解了一些不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