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刚上班,席策又来了。
他这次连招呼都没打,直接推门进了总裁办公室,手里拎着两杯咖啡,一副“我是来串门唠嗑”的架势。
进门第一眼就看到季寒聿坐在大班椅后面,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正低头看文件。
席策站住了,上下打量了他两秒。
“你戴眼镜干什么?”
季寒聿头都没抬:“防蓝光。”
“你以前不戴。”
“以前不需要。”
席策走到会客区把咖啡放下,又绕回办公桌前,近距离盯着那副眼镜看了看。
银色的细框衬着季寒聿那张冷脸,居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斯文败类感。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开屏了是吧?”
季寒聿翻文件的动作停了半拍,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孔雀开屏。”席策不怕死地补充,“以前从来不搞这些花里胡哨的,现在又是眼镜又是保养的,我就说你……”
“你公司最近是不是太闲了?”季寒聿打断他,语气平平淡淡的,“实在没事做让你爸给你买个矿,去挖两年,别天天来我这晃。”
席策被噎了一下,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每次见面都怼我?”
“你先闭嘴就不会被怼。”
席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来,收了收嬉皮笑脸的表情,正经了一些:“行行行,我今天来是真有事。”
季寒聿合上文件,靠在椅背里看着他。
“我公司准备投资拍一部电影,项目挺好的,班底也谈得差不多了,就是资金还有一点缺口。”
席策双手交叉搭在桌沿上,“你出点钱呗,一起把这个项目拿下。我让人算过了,投资回报率很可观,保守估计……”
“没钱。”
“你的存款我又不是不知道。”
“没那么闲。”季寒聿端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娱乐圈的事我不感兴趣。”
席策不死心,开始侃侃而谈:“你听我说完,这个项目不一样。导演是拿过奖的,主演也定了两个一线的,剧本我看过了,质量在线。现在市场缺的就是好内容,你要是投进来,我可以给你留个联合出品的位置,到时候宣发资源一对接……”
季寒聿听完他那一长串分析,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放下水杯,看着他:“你这么懂,不去接手你爸的公司可惜了。”
席策摆了摆手:“别别别,我对家里那摊子真没兴趣,我就喜欢做点压力没那么大的事。你看我公司现在不是挺好的嘛,轻松自在,钱也不少赚。”
季寒聿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那点意思很明白——你说的“轻松自在”是靠你爸在背后兜底,你以为我不知道?
席策被他那一眼看得有点心虚,咳了一声:“你就说投不投吧。”
“不投。”
“为什么?”
“以后娶老婆生孩子都是很大的一笔开销。”季寒聿推了推眼镜,面不改色,“得省着点。”
席策愣了整整两秒,然后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你娶谁啊?你连名分都没有就开始想那么长远了?”
季寒聿没说话,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万一最后没成呢?”席策抓住这一点穷追猛打,“你现在省钱省给谁看?人家说不定转头就跟别人跑了,你到时候人财两空……”
“闭嘴。”
席策被他这两个字堵住了,但脸上那副贱兮兮的笑还没收:“我说真的,你连人家手都没牵稳呢,就想着生孩子省奶粉钱了?季寒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舔了。”
“有些人,”季寒聿打断他,语气不重,但每个字都压得很实,“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席策盯着他看了好几秒,似乎放弃了挣扎。
他往椅背上一靠,长长地叹了口气:“行,你厉害。但你投不投电影这个事,你再想想呗?”
“不投。”
“真不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