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德国那边,季寒聿从早上七点开始就没停过。
法兰克福分公司的会议室里,长桌两边坐满了人。
他面前的笔记本摊开着,屏幕上是一份被标注得密密麻麻的项目进度表。
德国合作方的态度很强硬,几个核心条款互不相让,谈判从早上一直僵持到下午。
中间只休息了半个小时,他灌了杯黑咖啡,又回到谈判桌上。
晚上还有一轮内部会议,一直开到当地时间快八点才结束。
回到酒店的时候他靠在电梯里闭着眼,脑子里还在过白天的那些条款和数字。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国内已经是凌晨了。
他翻了翻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安安静静的,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他前些天发的“早点睡”。
他退出对话框,往下翻了翻,点开了季宜禾的头像。
今天去哪玩了?
季宜禾没睡觉回得倒是快,大概正在酒店里刷手机:去了海滩!还去了市场!买了好多东西,哥,我给你说这边的东西又便宜又好看!
接着又是一串:哥,出来玩好费钱啊,我钱包快见底了,你支援支援呗。
后面跟了个可怜巴巴的表情包。
季寒聿靠在酒店床头,看着她那串消息,嘴角动了一下。
他打开银行app,转了十万过去。
注意安全。
他又补了一条,少去那些不正经的地方。你们两个一起出门,别让人以为季家没家教。
季宜禾秒收了钱,发了个‘乖乖的’的表情:哥你最好了!我们就在酒店和海滩转,哪都没去!你放心!
季寒聿看着那行字,拇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下。
他想问陆清姝的情况,但这些话打出来又删了,最后只发了一句:时间不早了,早点休息。
他把手机放下,靠在床头闭了会儿眼。
季宜禾这边收了钱开心得在床上滚了一圈,跟陆清姝分享,“姝宝,我哥给我们打钱了,明天浮潜之后去吃海鲜大餐!”
陆清姝正坐在阳台上吹海风,闻回头看了她一眼,“好。”
季宜禾边翻手机边嘟囔,“我哥那个人真的是老古板,出来玩还让我少去不正经的地方,我能去什么不正经的地方嘛”,然后就把手机扔到一边,催陆清姝快点进来睡觉了。
阳台外面的海面黑沉沉的,远处有渔船的灯火明明灭灭。
陆清姝裹着浴巾回房间的时候,路过床头柜,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没有新消息。
她锁了屏,翻身上床。
海风从没关严的阳台门缝里溜进来,带着一点咸湿的气息。
她闭上眼睛,很快也睡着了。
次日早上,两个人睡到自然醒,在酒店餐厅慢悠悠地吃了顿早餐。
季宜禾一边往吐司上抹果酱一边翻手机,忽然抬起头:“姝宝,我们今天去学浮潜。我昨天看酒店前台那边有个教练,评价挺好的,也是名校毕业的,教得特别耐心。”
陆清姝咬着吸管喝果汁,想了想点了点头。
她游泳还行,小时候在县城的游泳馆扑腾过几个夏天,基本功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