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序第二轮方案确定以后,项目推进速度快了很多。
真人采访开始筛选。
产品内容重新分层。
传播话题也做了几版测试。
我一整天几乎都在客户办公室。
下午四点,我从小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陆礼站在走廊另一边。
他身边还有两个人。
一个是客户法务。
另一个是穿浅灰色西装的年轻女律师。
陆礼正在听她说话。
很专注。
偶尔点一下头。
我脚步停了一瞬。
不是因为他。
是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他和一个明显跟他工作节奏很一致的人站在一起。
那种感觉很奇怪。
两个人甚至不需要说很多。
女律师把文件翻到某页,指一下。
陆礼扫一眼。
就接着往下说。
很专业。
也很默契。
我只看了几秒。
就收回视线。
关我什么事。
假男朋友。
职业社交自由。
协议第三条写得很清楚。
我往工位方向走。
刚走两步。
身后有人叫我。
“宋昭。”
我回头。
陆礼已经看见我。
我停下。
“陆律师。”
旁边那个女律师也看过来。
她长得很漂亮。
不是浓艳。
是很利落的漂亮。
头发低低盘在脑后。
妆很淡。
眼神很稳。
陆礼走近。
“还没结束?”
我下意识就想回一句“你不也没结束”。
话到嘴边。
突然想起我刚强调过,别再围绕工作时间说废话。
于是换了句。
“刚过完用户筛选。”
“怎么样?”
“怎么样?”
“比预期好。”
“有几个故事挺有意思。”
“那很好。”
他点头。
女律师这时也走过来。
陆礼顺手介绍。
“林蔓。”
“我们所里的律师。”
我愣了一下。
原来她就是林蔓。
前几天陆母聊天时无意提过一次。
说陆礼大学时候有个特别厉害的女同学,现在也在律所。
当时我没在意。
没想到就是她。
我笑了一下。
“你好,宋昭。”
林蔓也笑。
“知道。”
我一顿。
“知道我?”
她看了一眼陆礼。
“最近知道。”
陆礼皱了下眉。
“林蔓。”
她笑意更明显。
“我说什么了吗?”
我忽然觉得有意思。
很明显。
这两个人认识很多年。
而且林蔓知道他家里那点相亲破事。
我正想说话。
身后有人把一沓打印资料放到我肩膀上。
“宋老师。”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谁。
“拿开。”
周叙川把资料收回。
站到我旁边。
“今晚测试结果出来。”
“你先看哪个版本?”
“b。”
“我猜也是。”
他说完,才注意到陆礼。
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
然后笑。
“陆律师。”
陆礼点头。
“周老师。”
我莫名觉得空气有一点微妙。
林蔓看看这个。
又看看那个。
又看看那个。
最后看我。
眼神里出现了一点很淡的兴趣。
我假装没看见。
周叙川却明显自在得多。
“上次会没来得及正式认识。”
他朝陆礼伸手。
“周叙川。”
“宋昭同事。”
最后四个字。
不知道为什么。
听起来有点多余。
陆礼握了一下。
“陆礼。”
“知道。”
周叙川笑。
“最近你挺有名。”
我太阳穴跳了一下。
“周叙川。”
他转头。
“怎么?”
“资料不是要看?”
“看。”
“那走。”
“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