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叙川好像早就知道你们是假恋爱了。”
唐佳这句话,让我一下坐直。
陆礼察觉到,低头看我。
“怎么了?”
我没瞒。
挂了电话,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听完没什么反应,只问:
“你想问清楚?”
“嗯。”
“那就问。”
我看他。
“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
“周叙川。”
陆礼沉默一秒。
“他知不知道是假恋爱,和他喜不喜欢你,是两回事。”
说完又补了一句。
“第二件事我比较介意。”
我没忍住笑。
至少坦诚。
回城第二天,我约周叙川在公司楼下见。
他比我先到。
桌上放着一杯热拿铁。
我坐下。
“给我的?”
“嗯。”
“今天不说第二杯半价了?”
“说太多次,怕你烦。”
我看他一眼。
“你也知道。”
他笑。
“最近在反省。”
我没绕弯子。
“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和陆礼最开始是假的?”
周叙川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第一次听你说‘在接触’的时候,就觉得不太对。”
“为什么?”
“因为你太平静。”
我皱眉。
“我谈个恋爱还得上蹿下跳?”
“我谈个恋爱还得上蹿下跳?”
“不是。”
他靠在椅背上。
“你真对一个人有兴趣的时候,反而不会跟我解释。”
我一愣。
“你怎么知道?”
周叙川看我。
“宋昭。”
“我们认识六年。”
他说得很自然。
没有炫耀。
只是在陈述一个很简单的事实。
“后来在澜序碰见陆礼,我基本就确定了。”
“怎么确定的?”
“你们嘴上说不熟。”
他笑了一下。
“但他一进门,你坐姿都变了。”
我:“……”
“有这么明显?”
“对我比较明显。”
我低头喝了口咖啡。
“那你为什么一直没问?”
这次他安静了一会儿。
“因为你不想说。”
我抬头。
“就这么简单?”
“嗯。”
“你妈那阵子催得厉害,我大概能猜到你为什么这么干。”
他说。
“你既然想演,我拆你台干什么?”
这句话一下把我心里最后一点不舒服也压下去了。
确实。
周叙川不是在暗中观察我的恋爱。
他只是看出来了。
然后没说。
“那你昨天怎么突然问唐佳?”
他低头转了转咖啡杯。
半晌才开口。
“因为我最近有点越界。”
我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