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悦被叫进会议室的时候。
脸已经白了。
她今年刚毕业。
来公司不到三个月。
平时话不多。
看见一屋子人。
第一反应就是:
“我没泄露。”
程越没发火。
只是把监控放给她看。
“解释一下。”
她盯着屏幕。
沉默很久。
“我那天借周老师电脑找过一个旧方案。”
周叙川抬眼。
“你问过我么?”
“没有。”
“为什么不问?”
“你当时在开会。”
她声音越来越小。
“我只是想参考一下。”
我皱眉。
“澜序测试物料也是你找的?”
她立刻摇头。
“不是。”
“我根本不知道那个文件。”
技术同事把发送记录调出来。
“文件是从他电脑发到一个外部邮箱。”
冯悦眼圈一下红了。
“真不是我。”
她不像装。
至少现在看不太像。
程越问:
“那你坐在那里七分钟干了什么?”
“找方案。”
“哪个?”
她说了一个项目名。
技术同事查了一下。
确实有打开记录。
气氛一下卡住。
如果冯悦只是坐过。
那她有嫌疑。
但还不等于就是她发的。
我问:
“发送动作是谁操作的,能继续往下查吗?”
“发送动作是谁操作的,能继续往下查吗?”
技术同事说:
“可以看浏览器历史和邮箱登录。”
周叙川忽然开口。
“不用先审她。”
声音不重。
但明显冷了一点。
所有人看他。
“我电脑不锁是我的问题。”
“谁坐过都只是线索。”
“先查清楚再说。”
冯悦明显松了口气。
我看了周叙川一眼。
这人平时嘴欠。
真到这种时候。
反而比谁都稳。
程越点头。
“行。”
“那技术继续查。”
会议暂时散了。
周叙川最后一个出去。
我跟上。
“你没事吧?”
他回头。
“像有事?”
“挺像。”
“那你眼神不行。”
我看着他。
“你今天别贫。”
周叙川笑了一下。
“真没事,最多就是以后养成锁电脑的好习惯。”
我没笑。
他发现了。
“怎么?”
“你刚才为什么替冯悦说话?”
“不是替她。”
“是不想有人因为我被冤枉一次。”
“转头又用同样的方法冤枉别人。”
我一顿。
这话挺周叙川。
看起来什么都无所谓。
但有自己的底线。
我说:
“刚才程越那边,我已经把会议记录发过去了。”
“唐佳也能作证。”
“唐佳也能作证。”
“你基本没事。”
周叙川看我两秒。
“谢谢。”
“别这么客气。”
“最近不是说要有边界?”
他笑。
“那我从礼貌开始。”
我被他噎住。
“你有病。”
“好多了。”
说完真就走。
走几步。
又回头。
“宋昭。”
“嗯?”
“刚才你进来那一下。”
“挺帅。”
“用你说?”
“不是夸,是感谢。”
我看着他。
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