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在征求你同意。”
“这不是在征求你同意。”
“是在通知你。”
说完。
她挂了电话。
手却一直在抖。
我把温水递过去。
她喝了一口。
眼泪又掉下来。
“姐。”
“嗯。”
“我是不是很没出息?”
“为什么?”
“就说这么几句话,腿都软了。”
我看着她。
“第一次站起来的人,腿软很正常。”
“站久了就好了。”
她终于哭出声。
我没有再劝。
只坐在旁边陪她。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陆礼发来消息。
落地了。
紧接着。
想你。
我看了一眼身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表妹。
回他:
我这里出了点事。
晚一点说。
他很快回了一个字。
好。
没有追问。
也没有连着打电话。
只是五分钟后,又发来一句。
需要我的时候告诉我。
我盯着那句话。
心里忽然安定了一点。
有时候陪着一个人。
不是替她解决。
只是让她知道。
她不用一个人解决。
表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表妹洗完澡出来的时候。
我正在厨房煮面。
她穿着我的睡衣。
肚子已经很明显。
整个人却比平时看起来小很多。
“饿不饿?”
她点头。
“有一点。”
“那就是很饿。”
“你从小就这样。”
“有一点饿等于想吃两碗。”
她笑了。
“你还记得?”
“你小时候来我家,一顿吃三个鸡腿。”
“大姨回去说我妈饿着你了。”
“后来呢?”
“后来我妈每次见你都多做饭菜。”
她低头笑了一会儿。
笑着笑着。
又安静下来。
面煮好以后。
我们面对面坐着。
她吃了几口。
忽然问:
“姐,你觉得陈浩爱我吗?”
我没有马上回答。
“你想听真话,还是想听我替你骂他?”
“真话。”
“我觉得他爱你。”
她抬头。
“那为什么——”
“但爱不是免检证明。”
我说。
“一个人爱你,也可能不尊重你。”
“可能习惯性的替你做决定。”
“甚至会觉得他安排好一切,就是对你好。”
“问题不只在爱不爱。”
“在他愿不愿意承认,你跟他一样,是这个家里的成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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