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还是熟悉的语气。
可说完以后。
她又补了一句。
“你想工作就工作,孩子我也能帮你带。”
“但陈浩该做的,不能全推给我。”
表妹彻底哭了。
大姨也红了眼。
嘴上还在嫌她。
“多大点事,至于吗?”
我坐在旁边。
忽然想起第一次相亲那天。
大姨在门里说。
女人结婚以后,家总要有人顾。
现在她终于开始明白。
顾家不该是一个人消失,另一个人全包。
晚上。
陈浩发来一份很长的消息。
不是给我。
是给表妹。
他写了很多道歉。
也解释自己为什么默认她会辞职。
也解释自己为什么默认她会辞职。
最后说:
我们见面谈谈。
表妹把手机递给我。
“我要去吗?”
“你想去吗?”
她想了很久。
“想。”
“但我怕他一说软话,我就什么都忘了。”
我拿过纸和笔。
“那就先写下来。”
“写什么?”
“你真正想谈的。”
她低头想了一会儿。
慢慢写下三条。
第一。
她不会提前辞职。
第二。
孩子出生后,两个人共同照顾。
第三。
他们的小家,由他们自己决定,别人无权干涉。
写到最后。
她手已经不抖了。
大姨走后。
表妹把那张卡放在桌上。
看了很久。
“我一直以为我妈不支持我。”
“她可能也不知道怎么支持。”
“只会给钱?”
“给钱已经很实际了。”
我看了一眼卡。
“至少比让你多喝热水有效。”
表妹笑了。
她把卡收进钱包。
又拿出电脑。
开始查育儿嫂的价格。
“现在就看?”
“先知道要多少钱。”
“还有产假结束以后,孩子白天谁带。”
“晚上怎么分。”
她一项一项写下来。
我坐在旁边看。
突然发现。
突然发现。
一个人真正开始为自己做决定的时候。
并不总是很激烈。
很多时候。
只是打开一张空白表格。
认真算自己的生活。
晚上陆礼打来视频。
我把镜头转向客厅。
桌上摊满了资料。
他问:
“在做什么?”
“家庭重组方案。”
“需要法律援助吗?”
“暂时不用。”
我压低声音。
“她现在最需要的是把自己想要的日子写清楚。”
陆礼点头。
“那你呢?”
“我什么?”
“你想要的日子,写清楚了吗?”
我愣了一下。
以前我想要的很简单。
工作稳定。
生活自由。
不用被谁催着往前走。
可现在。
这个答案里多了一个坐在新加坡酒店里的人。
我看着他。
“还没有。”
“为什么?”
“变量太多。”
“比如?”
“比如某个律师总出差。”
陆礼笑了一下。
“那可以先写。”
“为什么?”
“因为我会回来。”
我心口轻轻动了一下。
“这算承诺?”
“算。”
“有效期多久?”
“长期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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