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
我在会议室里待了三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脑子已经像被人榨过。
唐佳看见我。
“还活着?”
“勉强。”
“客户呢?”
“比我活得好。”
她笑。
“那就行。”
我刚走两步。
周叙川从另一边过来。
手里拿着两瓶东西。
一瓶气泡水。
一瓶热牛奶。
他把热牛奶扔给我。
“接着。”
我差点没接住。
“干嘛?”
“你脸色像下一秒要骂人。”
“所以?”
“先堵上你的嘴。”
我拧开喝了一口。
热的。
“你怎么知道我想喝这个?”
“你每次胃不舒服都喝。”
我停了一下。
“我今天没说胃不舒服。”
周叙川看我。
“你刚开会坐三个小时。”
“中午没吃几口。”
“出来第一件事揉胃。”
“还需要说?”
我低头。
确实。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牛奶。
“别一副感动样。”
“便利店买一送一。”
我笑了。
“你每次都用这个理由。”
“好用就行。”
我们一起往外走。
公司楼下风很大。
我站在门口。
突然不想回工位。
“陪我走一圈。”
我说。
周叙川没问为什么。
“走。”
我们沿着楼下绿道慢慢走。
我们沿着楼下绿道慢慢走。
谁都没先说项目。
这是他和陆礼很不一样的地方。
陆礼习惯等你开口。
周叙川不是。
他会故意扯点没用的。
“你最近是不是胖了两斤?”
我转头。
“滚。”
“看。”
“精神了。”
我气笑。
“周叙川。”
“嗯。”
“你是不是特别会惹人烦?”
“分人。”
“我呢?”
“你比较耐烦。”
“谢谢。”
“不客气。”
走到小公园。
我坐在长椅上。
他也坐下。
隔着一个人的距离。
我仰头看天。
“我突然不想干了。”
周叙川说:
“辞。”
我转头。
“你都不劝?”
“你每个月至少说三次。”
“哪次真辞了?”
“……”
我无语。
“不能配合一下情绪?”
“可以。”
他坐直。
一脸认真。
“宋昭。”
“嗯。”
“这个破班不值得你受委屈。”
“明天我陪你把程越办公室砸了。”
我终于笑出来。
“行。”
“你负责砸。”
“我负责报警。”
周叙川点头。
“合作愉快。”
我笑了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