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呢?”
“什么?”
“周叙川。”
车里安静。
我看他。
“你不介意?”
陆礼沉默两秒。
“我为什么要介意?”
这句话一出来。
我心里那点刚冒出来的情绪,啪一下灭了。
很快。
还挺彻底。
我笑了一下。
“也是。”
“协议里写了。”
“互不干涉正常社交。”
我转头看窗外。
“你说得对。”
陆礼皱眉。
“宋昭。”
“嗯?”
“你生气了。”
“没有。”
“有。”
“有。”
我没理。
车在红灯前停下。
他转头看我。
“我刚才不是那个意思。”
“那什么意思?”
他没马上说。
我等了几秒。
更烦。
“算了。”
“别解释。”
绿灯亮。
车继续走。
过了很久。
他突然说:
“我不知道我有没有资格介意。”
我怔住。
转头。
他看着前方。
声音比平时低。
“协议是我提的。”
“也是我说不干涉。”
“所以如果我现在因为周叙川不舒服。”
“很不讲道理。”
我心跳慢慢重起来。
“所以你不舒服?”
他安静了几秒。
“嗯。”
就一个字。
我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刚才那点气一下散了。
甚至还有一点想笑。
“什么时候?”
“什么?”
“什么时候不舒服?”
陆礼明显不想回答。
我偏偏追。
“今天?”
“不止。”
我愣了一下。
“什么时候开始?”
他不说。
我盯着他。
“陆律师。”
“嗯。”
“嗯。”
“诚实一点。”
他终于看我。
车里光线很暗。
他的眼神却很清楚。
“你同事第一次给你递豆乳的时候。”
我一下笑了。
“这么早?”
“嗯。”
“那你还装。”
“没有装。”
“你当时一直看我手里的瓶子。”
“我在看品牌。”
“什么牌子?”
“……”
我笑得不行。
“陆礼。”
“嗯。”
“你也会撒这么烂的谎。”
他没说话。
嘴角却慢慢弯了一下。
我靠回座椅。
忽然觉得心情特别好。
好到有点危险。
过了一会儿。
他问:
“你呢?”
“什么?”
“林蔓。”
我故意想了一会儿。
“今天。”
“只有今天?”
“嗯。”
他点头。
“那我赢了。”
我:“……”
“这也要赢?”
“至少说明我比较早。”
我笑出声。
这个男人一旦开始不讲逻辑。
居然比讲逻辑的时候更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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