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为周末以后,我和陆礼之间会变得尴尬。
结果没有。
他很正常。
正常得让我怀疑那通电话是不是我臆想出来的。
直到周三。
公司临时有个行业酒会。
程越不想去。
把邀请函扔给我。
“你跟叙川去。”
我抬头。
“为什么又是我?”
“因为你会说人话。”
周叙川在旁边幽幽道:
“那为什么带我?”
程越看他。
“你会说鬼话。”
我没忍住笑。
晚上七点。
酒会在一家酒店顶层。
我到得晚。
推门进去时,周叙川已经跟一群人聊上了。
他今天穿了套深灰西装。
没打领带。
衬衫领口松了两颗。
和平时办公室里完全不一样。
我刚走近。
他转头看见我。
目光明显停了一下。
“宋昭。”
“嗯?”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犯规?”
我低头看自己。
黑色吊带长裙。
外面搭了件薄西装。
很简单。
“哪里?”
周叙川把酒杯换到另一只手。
从头到脚扫我一眼。
特别坦然。
“平时穿得像来收购公司的。”
“今天像来收人的。”
旁边有人笑出声。
我瞪他。
“不会夸可以闭嘴。”
“我觉得夸得挺明确。”
“明确什么?”
“好看。”
他说得太自然。
他说得太自然。
我反而没办法接。
只好端走他手边一杯酒。
“这个我的。”
“现在是我的。”
“你今天开车吗?”
“不。”
“那随你。”
周叙川这种人很适合这种场合。
他能记住别人名字。
也记得半年前见过一次的人最近换了公司。
谁说一句尴尬话,他能自然接过去。
谁冷场,他就能把话题带开。
我站在旁边基本不用操心。
甚至有一瞬间,我突然想。
如果相亲那天坐在包厢里的是周叙川。
会怎么样?
他大概不会像陆礼那样一句句拆我大姨逻辑。
他会笑着把话接过去。
“大姨说得对,昭昭确实眼光高。”
然后停一下。
“所以我压力挺大。”
一句话。
既堵住别人。
又不让场面难看。
这就是他们两个最大的区别。
陆礼会把桌子上的问题指出来。
周叙川会让桌子继续吃下去。
我正想着。
周叙川忽然低头。
“看什么?”
我回神。
“没什么。”
“你盯我半天了。”
“我在思考。”
“思考我今天是不是特别帅?”
“你想多了。”
他笑。
“那就是有一点帅。”
“周叙川。”
“嗯?”
“你自恋这么多年不累?”
“不累。”
“有事实支撑。”
我气笑。
有人过来跟我们碰杯。
我喝了小半杯。
酒味有点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