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路上。
陆礼异常安静。
我坐在副驾驶,用余光看了他好几次。
他不开口。
我也故意不说。
一直开过三个红绿灯。
我终于忍不住。
“你生气了?”
“没有。”
“哦。”
我故意学他。
他看我一眼。
“你现在很幼稚。”
“跟你学的。”
又沉默。
我实在受不了。
“那你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
“陆礼。”
“嗯。”
“你今天说你想管。”
“嗯。”
“管什么?”
他握着方向盘。
没回答。
我盯他。
“你不是说想管吗?”
“现在给你机会,说。”
红灯。
车停。
他终于转头。
“周叙川喜欢你?”
我一愣。
第一反应居然是:
他看出来了?
然后才反应。
我自己都不知道。
“我不知道。”
陆礼眉心很轻地皱了一下。
“你不知道?”
“他没说。”
“刚才他跟你说什么?”
“他说我还没想清楚,他不急。”
“他说我还没想清楚,他不急。”
车里安静。
陆礼的脸色肉眼可见地更淡。
我突然有点想笑。
“陆律师。”
“嗯。”
“你吃醋了?”
“嗯。”
我没想到他承认得这么快。
反而愣住。
“你……”
“上次已经承认过,没必要重复否认。”
逻辑又回来了。
可这个逻辑我居然很喜欢。
我偏过头看他。
“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你吃醋了,我需要负责吗?”
他看我。
“你想负责?”
我本来想逗他。
结果反而被问住。
“你先说怎么负责。”
绿灯亮了。
他重新看前面。
“暂时不知道。”
“你今天怎么这么多不知道?”
“因为这类问题不在我擅长范围。”
我笑了。
“那你擅长什么?”
“明确权利义务。”
“行。”
我顺着他。
“那请陆律师明确一下。”
“你现在以什么身份吃醋?”
他手指明显紧了一下。
我心跳也开始快。
车里安静很久。
他没有逃。
也没有拿协议做挡箭牌。
反而问我:
“你希望是什么身份?”
我没想到问题会回来。
我没想到问题会回来。
“我问你。”
“我也在问你。”
两个人谁也不让。
最后我笑了。
“你这样很赖皮。”
“彼此彼此。”
车开进地下车库。
停好。
我们都没动。
车熄火以后。
空间一下变得特别安静。
我手还搭在安全带上。
陆礼忽然开口。
“宋昭。”
“嗯?”
“如果现在不是假的。”
我转头。
“什么?”
他看着我。
眼神很深。
“你会觉得太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