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说话。
他自己笑了下。
“挺丢人的。”
“以前觉得我们就这样挺好。”
“认识太久了,什么都顺手。”
“给你买杯东西,陪你出去走两圈,偶尔管点闲事。”
“我自己都没往别处想。”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
“后来陆礼出现。”
“我才发现,不是我没有别的想法。”
“是以前没觉得会有人把那个位置占了。”
我心里轻轻沉了一下。
没有那种“被两个男人喜欢”的虚荣。
反而有一点复杂。
因为周叙川说得太平静。
平静得不像来争什么。
“所以你问真假,是想干什么?”
“想知道我要不要收一收。”
他说。
“如果你们还是演的,那我可能会认真想想,要不要跟你说。”
“如果是真的——”
他看着我。
“我就该知道以后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该做。”
这句话让我彻底明白了。
他不是在等我给他机会。
更不是觉得我谈恋爱需要经过他的同意。
他只是发现自己站错了位置。
想往后退。
我看着他。
“现在是真的。”
“嗯。”
“前天刚确认。”
周叙川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笑了一下。
“行。”
“那挺好。”
“你就这反应?”
“不然呢?”
他看我。
“祝你们早生贵子?”
“祝你们早生贵子?”
我差点一口咖啡喷出来。
“滚。”
“这不是怕说轻了显得不真诚。”
我笑骂。
气氛一下松了。
周叙川也笑。
然后把我面前那杯已经凉一点的咖啡往旁边挪了挪。
“以后这种就不顺手买了。”
我看他。
“倒也不用这么绝。”
“还是得有点。”
他说得轻松。
“总不能人家刚转正,我还拿着多年老同事的身份到处卡bug。”
我笑了。
“你还挺自觉。”
“成年人。”
“基本素质。”
走的时候。
周叙川忽然在后面叫我。
“宋昭。”
我回头。
他站在咖啡店门口。
“那个律师。”
“嗯?”
“看起来还行。”
我挑眉。
“用你评价?”
“不是评价。”
他笑。
“就是终于知道你为什么真了。”
这次我没骂他。
只挥了挥手。
转身走了。
走出很远,我才突然觉得——
有些喜欢不一定非要变成争夺。
承认自己来晚了。
然后把该退的那一步退好。
也挺周叙川的。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