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表妹。
姐,你在家吗?
我回:
刚从机场出来。
怎么了?
她很久没回复。
等我开到小区楼下。
远远看见单元门口站着一个人。
表妹穿着宽松外套。
脚边放着一只行李箱。
她看见我的车。
眼睛一下红了。
我停好车走过去。
“怎么回事?”
她张了张嘴。
声音很轻。
“姐。”
“我想先搬出来。”
我看了看她。
又看了看那只行李箱。
“陈浩知道吗?”
表妹摇头。
“我给他留了消息。”
“他说什么?”
“他说我怀着孕还折腾,让我别没事找事。”
她说得很平静。
可最后一个字落下去的时候,眼泪还是掉了下来。
我没劝。
先替她把行李箱拎进电梯。
“你准备住多久?”
“不知道。”
“想离婚?”
她明显慌了一下。
“没想过。”
“那就先不想。”
我按下楼层。
“搬出来不等于离婚,只是你现在不想回去,先把今天过完。”
她低头嗯了一声。
进门以后。
她第一眼就看见玄关那双男士拖鞋。
“陆礼的?”
“陆礼的?”
“嗯。”
“他不是刚走?还知道留下东西占位置。”
表妹笑了一下。
很短。
但至少笑了。
我给她倒了杯温水。
又去客房换床单。
刚铺到一半,她手机响了。
陈浩。
表妹盯着屏幕。
没接。
电话断掉。
第二个马上打进来。
还是没接。
第三个。
她终于按下接听。
“喂。”
陈浩的声音很大。
“你去哪了?”
“我姐家。”
“马上回来。”
“我不回。”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秒。
“你到底想怎么样?”
表妹握着手机。
指尖慢慢发白。
我没有替她说话。
只是站在旁边。
过了很久。
她说:
“我想让你先听我说话。”
“我什么时候没听?”
“你每次都听见了。”
“但你没当回事。”
陈浩像是还要反驳。
她第一次没等他说完。
“我今晚不回去。”
“明天也不一定。”
“等我想清楚,我们再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