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前多久?”
我立刻问。
陆礼却没直接回答。
“还没确定。”
“没确定你告诉我干什么?”
“按照新约定。”
他说。
“不能替你决定什么消息值得说。”
我一下被堵住。
道理是我刚同意的。
现在反悔显得很没原则。
“行。”
“那为什么提前?”
“国内有个听证要出席。”
果然。
不是因为想我。
我心里很轻地失望了一下。
紧接着又觉得自己没出息。
他回来就行。
管他因为什么。
陆礼看着我。
“你刚才是不是失望了?”
“没有。”
“新约定。”
我:“……”
这人学得是不是太快了?
我只好承认。
“有一点。”
“以为你为了见我。”
“听证是周五。”
“原本可以周四晚上到。”
“我申请了周三回来。”
心口慢慢跳快。
“多出来那一天干什么?”
“见你。”
我抿了抿嘴角。
“哦。”
“还失望吗?”
“一般。”
“宋昭。”
“嗯?”
“你的表情管理失败了。”
我直接挂了视频。
三秒以后。
他发来消息。
看见你笑了。
看见你笑了。
我没回。
把手机扣在枕头上。
笑得更明显。
接下来几天。
表妹和陈浩进入了一种很奇怪的状态。
两个人没有和好。
也没有继续吵。
陈浩每天早上发一条消息。
问她有没有吃饭。
晚上再发一条。
问孩子有没有动。
表妹有时候回。
有时候不回。
他也不再连续追问。
周末产检。
表妹问我能不能陪她。
我们刚到医院。
就看见陈浩站在门口。
手里拿着挂号单。
表妹脚步停住。
“你告诉他的?”
“没有。”
陈浩走过来。
先看她。
又看我。
“检查时间是以前一起约的,我没忘。”
他说得有点僵。
像提前背过。
表妹没有赶他走。
只说:
“那一起吧。”
做检查的时候。
医生让她躺好。
陈浩站在旁边。
第一次听见胎心。
整个人明显愣住。
很快的声音。
一下接一下。
医生说:
“宝宝很好。”
表妹眼睛红了。
陈浩也没说话。
只是下意识伸手握住她的手。
表妹没有立刻甩开。
但过了一会儿。
但过了一会儿。
还是轻轻抽了出来。
不是惩罚,也不是原谅。
只是提醒他。
有些问题还没有解决。
从医院出来。
陈浩主动说:
“那三条,我看了。”
表妹看着他。
“然后呢?”
“第一条,我同意。”
“第二条,我以前觉得我妈会帮忙。”
“现在想想,确实不该把我的那份也算给她。”
“第三条……”
他说到这里停了一下。
“我努力。”
这个答案不漂亮。
甚至不够浪漫。
可比一句“以后都听你的”真实。
表妹沉默很久。
“那先努力。”
“努力做到前,我还是住我姐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