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
我问:
“明天听证几点结束?”
“预计中午。”
“下午呢?”
“没有安排。”
“真的?”
“真的。”
“那我也不安排。”
“不上班?”
“请假。”
“会不会影响工作?”
我抬头。
“陆律师。”
“嗯。”
“你特意早一天回来。”
“我请半天假。”
“这叫双方共同承担见面成本。”
他看了我几秒。
“学得不错。”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四十。
陆礼发来消息。
结束了。
我已经等在附近。
他从大楼里出来时,手里提着文件袋。
他从大楼里出来时,手里提着文件袋。
整个人重新变回工作时冷静的陆律师。
直到拉开车门看见我。
那点冷静才松开。
“等多久了?”
“十分钟。”
“不是说不用接?”
“我顺路。”
他看了一眼导航。
“从你家到这里不顺路。”
我面不改色。
“感情上的顺路。”
陆礼系安全带的动作停了一下。
然后转头笑了。
“宋老师进步很快。”
我们先去吃了午饭。
又沿着附近的旧街走了一圈。
没有特意拍照,也没有制定路线。
路过一家书店时。
陆礼进去买了一本很厚的书。
我问他飞行时间那么短看得完吗。
他说不是飞机上看。
“那什么时候?”
“下次回来。”
他说得太自然。
仿佛下次回来不是一个需要确认的问题。
而只是日历上还没标出的某一天。
书最后也留在了我家。
和他的拖鞋、衬衫放在同一个空间里。
一点一点。
都是他所谓的占位置。
我笑着靠回去。
第二天下午。
我们什么景点都没去。
只去了超市。
陆礼推车。
我往里放东西。
牛奶。
鸡蛋。
咖啡。
正好是冰箱上那三样。
走到生活用品区。
他拿了一支牙刷。
放进购物车。
我看他。
“你家里没有?”
“放你这里。”
“一双拖鞋还不够?”
“不够。”
“还想放什么?”
“还想放什么?”
陆礼想了一下。
“慢慢放。”
他说得平静。
我心里却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结账的时候。
收银员拿起那支牙刷。
又看了一眼我们买的两份杯子和毛巾。
随口问:
“刚搬一起住?”
我正要解释。
陆礼先说:
“还没有。”
收银员笑。
“那快了。”
我耳朵发热。
陆礼却很自然地嗯了一声。
走出超市。
我问:
“你嗯什么?”
“回应。”
“人家说快了。”
“可以期待。”
我没接话。
可嘴角一直没压下去。
周六早上。
我送他去机场。
这次没有陆母。
也没有很长的告别。
因为我们都知道。
他还会回来。
安检前。
陆礼抱了我一下。
“到家告诉我。”
“你才是要坐飞机的那个。”
“都说。”
“好。”
“别又只报喜。”
“知道。”
他松开我。
走出去几步。
我忽然叫他。
“陆礼。”
他回头。
“嗯?”
“牙刷别想带走。”
陆礼笑了。
“不带。”
“留着占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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