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在洗澡。”
“洗完也可以说。”
陆礼看着我。
“对不起。”
他没有争辩。
反而让我后面的话显得有些重。
“我不是不让你碰。”
“我只是讨厌找不到。”
“我知道了。”
“以后移东西给你留。”
那天我们各自出门。
电梯里只有两个人。
却一路没有说话。
我看着不断下降的楼层数字。
第一次明白。
共同生活里最难的不是谁洗碗。
而是怎样让情绪停在一件事上。
不把“你挪了我的文件”。
变成“你根本不尊重我”。
也不把一句语气不好。
变成对整段关系的判断。
中午。
陆礼发来消息。
陆礼发来消息。
文件没耽误吧?
没有。
过了一会儿。
我又补了一句。
早上语气不好。
他回:
我应该告诉你。
没有人追着证明谁更有道理。
这件事就停在了那里。
当天晚上。
我们回家时已经不生气。
却也没有立刻恢复轻松。
陆礼把一叠便签放在文件架旁边。
上面只写了四个字。
移动请告知。
我看了一会儿。
拿起笔在下面补了一行。
语气差时也请告知。
他从厨房出来。
看见那张纸。
“怎么告知?”
“直接说。”
“当时说还是过后说?”
“当时能说就当时。”
“不想说就等一会儿。”
他点点头。
把便签贴到文件架侧面。
它没有成为共同生活公约。
两天后就被风吹到地上。
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因为真正有用的不是那两行字。
是我们已经知道。
沉默不等于问题会自己消失。
开口也不意味着一定要分出输赢。
周日。
物业通知陆礼。
他的房子已经处理完漏水。
可以回去住了。
电话挂断以后。
我们正在阳台收衣服。
他的衬衫和我的裙子挂在同一根晾衣杆上。
被风吹得偶尔碰到一起。
“什么时候搬回去?”
我问。
陆礼把一件衬衫取下来。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搬?”
“你希望我什么时候搬?”
我没有回答。
房子已经修好。
那个最合理的借口消失了。
留下或离开。
终于变成我们真正要做的选择。
我把裙子从衣架上取下。
“把你家里需要的东西拿过来。”
他说不出话。
我继续叠衣服。
“不是全搬。”
“先拿常用的。”
“你想清楚了?”
“没有。”
我看向他。
“可我想继续过下去再想。”
陆礼走过来。
没有抱我。
只是接过我怀里的衣服。
一件件叠好。
那天下午。
我们开车去了他家。
他收了一个行李箱。
里面没有西装。
只有日常衣服、几本书和常用的杯子。
离开前。
陆礼把家里的钥匙放到我手里。
“为什么给我?”
“这里也不是废弃地址。”
他说。
“我们可以住你那里。”
“也可以偶尔回来。”
我收下钥匙。
没有把它当成某种仪式。
共同生活不是谁彻底搬进谁的人生。
是我们都保留一扇自己的门。
也愿意把钥匙交给对方。
回程时。
他的旧住处在后视镜里越来越远。
我忽然问:
“你会舍不得吗?”
“会。”
“那里住了很多年。”
“第一次独立接案。”
“第一次发高烧没人知道。”
“还有很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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