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逐渐适应圣德中学的教学进度。
期末考试成绩单发下来的那一刻,林夏觉得教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看着数学卷子上那个刺眼的数字“58”。
她默默地把卷子折好,塞进书包最底层,仿佛这样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放学铃声响起,她走出校门。
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已经等在老地方。
她拉开车门,低着头钻进去,小声说了句“小叔叔”,声音闷闷的。
顾云深看了她一眼,便敏锐地捕捉到了她低落气息。
他没有立刻询问,只是不动声色地收起平板,对司机吩咐道:“回家。”
车厢内一片沉默。
林夏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乱糟糟的。
小叔叔给她安排的优质教育资源,想起他偶尔看似随意却切中要害的学习点拨……一种强烈的愧疚感攫住了她。
她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期望。
车子驶入顾宅,林夏就想回房间。
“林夏。”
顾云深叫住她,声音平稳。
林夏脚步一顿,心虚地不敢回头。
林夏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是老师已经联系他了?她忐忑不安地回过身。
“明天周末想不想去游乐园玩?”
“我……我这次数学没考好。”
她最终还是自己说了出来,声音带着哽咽。
顾云深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发红的眼圈。
他没有说什么“一次考试不代表什么”的空泛安慰,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分数不重要。”
他声音低沉,“重要的是,你知道问题在哪里,下次把它弄懂。”
第二天,顾云深真的推掉了上午所有的工作安排,亲自开车带林夏去了游乐园。
他今天穿了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装,少了几分商场的凌厉,多了几分清爽俊朗,让林夏偷偷多看了好几眼。
周末的乐园人山人海,喧闹无比。
顾云深显然对这样的环境有些不适应,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他自然地走到林夏外侧,用身体为她隔开拥挤的人流。
“想玩什么?”他低头问她。
“那个!”
林夏指着远处高耸入云的巨型过山车,试图用刺激来冲刷心里的郁闷。
顾云深抬头看了一眼那蜿蜒曲折的轨道,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但还是点头:“好,我去买票。”
排队时,林夏兴奋又紧张。
顾云深则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在她被后面的人不小心撞到时,及时伸手扶住她的肩膀,稳定住她。
轮到他们时,他仔细检查了她的安全带,确认扣牢才坐下。
过山车启动,急速攀升、俯冲、旋转,失重感引来一片尖叫。
林夏也闭着眼大叫,把所有不快都喊了出来。
风在耳边呼啸,她感觉到一只温暖的手始终轻轻覆在她紧紧抓着安全栏的手背上,带着安抚的力量。
下来后,林夏腿有些软,脸色发白,却异常兴奋:“太刺激了!”
顾云深递给她一瓶刚拧开盖的矿泉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下次选个温和点的。”
接下来,他们去玩了旋转木马。
顾云深看着那些华丽梦幻的“马”,表情再次变得有些僵硬,但还是陪她坐了上去。
林夏选了一匹漂亮的白色飞马,回头看他,只见他端坐在一匹最稳重的深棕色大马上,背脊挺直,神情严肃得像在参加国际会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