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读书也就算了,赵琛不也不读书,但人家现在都快娶上媳妇了,都是一块儿打拼的,怎么自己就是孤家寡人一个。
“你要不要嘛?”
看着一脸期待的林清婉,荆川觉得自己好像也算不上完完全全的孤家寡人。
还有个小拖油瓶。
意识到这点也并没有让荆川高兴起来,甚至在某种程度上加深了他的郁闷。“今天累了,不喝。你吃完就回去吧。”
“不喝酒也好。”林清婉楞了楞合上酒品单,“喝酒伤胃。”
而且她很不喜欢喝酒的男人,林岐山每次喝完酒醉醺醺的回家就要找她和母亲麻烦。
满口胡话还动手打人的男人成为她不愿回想的阴影。
直到遇上荆川,林清婉才对喝酒的男人有所改观。
“我胃好着呢。”荆川恍惚了下,上次有人劝他少喝酒已经是几年前。
医院手术臺上的灯光已经成为他记忆的一部分,但林清婉这么一说,他打算以后少喝点酒,毕竟自己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年轻人。
第二日晚上十一点,林清婉背着画包回家的时候正撞上去上夜班的荆川。
“少喝点酒,註意安全。”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多句嘴,大概是看见荆川脸上的倦色,昨晚他好像很晚才睡。
我去就是保证别人安全的,还註意什么安全。
荆川点点头,对林清婉的幼稚提醒表示肯定,还没迈出家门手机又响起来。
市医院……荆川皱起眉头,又是哪个倒霉玩意儿进医院了。
“我是他朋友。”
“他现在在哪儿?”
“我现在就过来给钱,您能先给他做手术吗?”
荆川的脸色越来越差,挂了电话后就折返回卧室翻箱倒柜找存款,慌张地差点被椅子绊倒。
“你要去医院吗?”林清婉小步跟上,“我可以把存的钱先给你,最近黎雪雪帮我联系了想约稿的人,我赚了不少。”
自己还欠着他五千呢,不能不表态。
“赵琛在icu,”荆川头也不抬地回答,“你手头有多少?”
性命攸关,现在不是该客气的时候。
“还有两千多,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吧。”林清婉穿好外套,扎起马尾,用凉水洗了把脸,生怕荆川留她一个人在家。
她从来没见过荆川这样失神的样子,那个朋友一定是很重要的人。
“你去做什么?添乱。”
“我陪陪你啊。”
嘴上逞强,心裏应该很慌吧。林清婉心想,再厉害的人也一定会有柔软的一面,自己和他之间还要讲什么面子。
荆川收好钱,又带上把小刀,“不行,你明天还要上学,早点睡觉。”
睡觉什么时候睡不行,明天英语课睡觉不也挺好。
“我不习惯一个人睡觉,我害怕。”这算不算撒谎?林清婉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想骗着荆川带上自己。
“你前几天不挺好的。”
医院是什么好地方还要巴巴地跟去,荆川皱皱眉头,转身就要离开,没想到被死死抓住手臂。
“那我之前不怕,现在怕嘛。”林清婉大着胆子拉住他,努力挤出点眼泪来。
荆川想挣开,又怕伤到她。赵琛躺在icu也等不了人,只好同意,“乖一点,别给我添乱。”
十二点的医院,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焦虑和慌张,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偶尔从手术室出来和病人家属说上几句话,再然后就是喜极而泣,或是失声痛哭。
“你别怕,一定会没事的。”
缴费拿单登记的过程,荆川都没说一句多余的话,坐在手术室前也是一不发,盯着黑屏的手机发呆。“他不能有事。”
失去父母之后,赵琛就是他唯一的亲人。
林清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想来想去轻轻拉住荆川的手,用力握了握。
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一定会陪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和男生牵手,但林清婉并没有想象中的羞涩和紧张,一颗心都和荆川一样放在手术室裏的赵琛身上。
如果是平时,荆川一定会好好给她讲道理,讲讲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但现在他没有心情。
这算不上亲密的接触也很快被穿着警服的人打断。
“请问哪位是赵琛的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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