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龙去脉
“是。”荆川慢半拍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轻声应答。
怎么还能招来警察?林清婉从没见过这样的世面,连忙跟着站起,悄悄往荆川身后挪了挪,挤出个公式化的笑容。
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这不是熟人吗。”警察认清荆川,开门见山,“赵琛参与了一起性质恶劣的聚众斗殴,我们是来请他做笔录的。”
“他现在在抢救怎么做笔录?”林清婉脱口而出,接到荆川一记眼刀知趣地闭嘴。
性质恶劣的聚众斗殴......赵琛人躺在icu那应该是输的一方吧,现在难道不应该先去找还清醒的对方吗?林清婉怯生生地想,虽然不知道赵琛是为什么和人打起来,但她认为既然是荆川的朋友,那一定不会是不讲道理的人,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荆川咳嗽两声,脸上倦意更深,“他现在还在icu,没法做笔录,等他清醒过来我立刻联系您。”
每天晚上这个点打架斗殴,扯皮撒泼的都不少,要派人守在手术室门口实在浪费警力。人都已经这样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他醒来再做笔录是最好的选择。
“那好,一定要第一时间联系我们。”
“他会被拘留吗?”林清婉小心翼翼地问,作为一个遵纪守法的高中生,她对这方面知之甚少。
要是被拘留,荆川就少了个得力助手,那在黑豹的工作就更加忙,又得想办法还债,那以后的日子岂不是更加难过。林清婉有些后悔在烧烤店那顿烤兔腿,实在是太放纵。
“不一定。”
荆川没心思和她做普法教育,“你在这儿待着,我出去抽根烟。”
他熬夜提神的时候就喜欢抽烟,紧张不安的时候也喜欢抽烟,自从和林清婉合租以来,他抽烟的频率就低了许多,现在一急就又犯了烟瘾。
“我跟你一块儿去。”林清婉跟着站起,伸手拉住荆川的衣角,像只缠人的小猫儿。
“我怕烟味熏到你。”荆川还记得在缪斯的时候,林清婉有多不喜欢烟味,“你就留在这儿,如果医生有什么事也不至于找不到人。”
外头黑黑的,医院又是鱼龙混杂的地方,不过荆川这么厉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林清婉点点头,不情不愿地松开手,“那你快点回来,我一个人害怕。”
这也说不上是假话,赵琛醒过来要人照顾,医生肯定还要嘱咐一大堆记不下来的话,要是他万一醒不过来,那就更......呸呸呸,怎么能说不吉利的话。
荆川离开后,林清婉一个人守在手术室门口心裏很不安,想找人说说话,纠结了许久还是打开了李雪雪的聊天框,现在一点都没到,夜猫子黎雪雪应该还醒着。
lin晚晚:你要我画的承太郎昨天发你了,还满意吗?
随着两人感情的发展和了解的深入,林清婉除了教黎雪雪追求陆长归外还发展出另一项副业-替黎雪雪画画,虽然黎雪雪说得什么jojo,花京院她一窍不通,但照着原创画同人也并不是件难事。
黎雪雪:林老师抱歉!昨天太忙忘记回消息啦,非常满意!而且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猜猜呀~(兴奋兴奋坏笑)
林清婉现在真的很需要有个好消息让她开心点,但要是黎雪雪要告诉自己已经拿下陆长归,她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她总觉得陆长归没有看上去那么.....纯良?总之在她看来陆长归并不适合黎雪雪。
还没等她打完一行字,耐不住性子的黎雪雪就又发来消息。
黎雪雪:我把你之前画的画po到网上,又有好多想约稿的小姐妹!我发给你看!
现在的学生都这么有闲钱吗?林清婉划了好久才划到底,少说得有三四十个约稿单吧,甚至还有约团体头像的大客户,一约就是十八个。
集训进入到最关键的时期,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时间画完所有的单子,但赵琛的事情事发突然,她的小金库见了底,如果不接单,只怕未来的去校考会很拮据。
lin晚晚:我先画这些吧,如果后续还有约稿单,我能不能提高百分之五十的价格?我最近有点缺钱。
林清婉犹豫着打下这行字,又在后头加了个qaq表示可怜。
黎雪雪:当然可!你这个价格本来就比市场价便宜很多,人美心善的小姐姐有权获得小钱钱,我现在就去改约稿信息。顺便说一句,林老师的约稿合集在lofter上的热度越来越高,有望冲击首页,茍富贵莫莫莫相忘。(爱心爱心拥抱)
刚刚收到个好消息,另一个好消息又传来。
“赵琛家属在吗?”穿着手术服的医生红着眼睛推开门,大声喊道。
“我是,他怎么样?”林清婉连忙收起手机迎上去,在心裏把能叫得出名字的东西方神仙都求了个遍。
“病人手术进行得很顺利,已经转去普通病房,很快就能醒,你去看看吧。”
谢天谢地。
所以现在是该去普通病房还是该在原地等着荆川回来?林清婉想了想,还是决定以病人为重。
普通病房四人一间,赵琛那间另外三个病人伤势也不比他轻,血淋淋的伤口和此起彼伏的哀嚎声让林清婉有些害怕,端端正正地坐在赵琛的病床前,怔怔地看着裹着纱布的人。
在没有遇见自己的荆川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是不是也曾经和赵琛一样深夜在icu捡回一条命。
林清婉想着鼻子一酸,眼泪差点又要掉出来。
“嫂子?”赵琛悠悠地睁开眼,虚弱地吐出两个字。
他最后的记忆是被人推到马路上,对面出租车的大灯晃得他眼睛疼,再后来就失去意识,一睁眼就看见白白的天花板,身边环绕着熟悉的医院消毒水味。
一转头看见的女人不是他温柔体贴的未婚妻,而是荆川的女人,赵琛很快明白是医院给紧急联系人打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