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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盲点

那时候荆川十八,刚高中毕业没多久,发了一天传单困得不行在派出所门口撞上因为去黑网吧被批评教育的赵琛。

十六岁的楞头青赵琛刚被条子批评教育,一张口就骂起荆川不长眼。

两个刺头不打不相识,一拍即合,不知不觉就一块儿摸爬滚打了五年。

“我的错我的错,”赵琛双手合十连连告饶,“劳哥费心。”

虽说在外面混了这些年,但赵琛到底还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伙子,血气方刚地一时冲动也正常,荆川就没指望他能安安稳稳不惹事儿。

“现场的监控我们已经看过了,现在需要你的证词。”警察和赵琛面对面坐着,按照规章一步步问,对于赵琛来说算是轻车熟路。

按规矩荆川不能进去陪着,只能在外面百无聊赖地等着。

一等就等出个大惊喜。

“请问一下他们这是犯了什么事儿?”荆川敏锐地在一堆男男女女中瞥见个常在黑豹出没的熟面孔。

之所以他有印象是因为这个女孩每次来黑豹都是和同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年龄并不大,样貌也很出众,远远看着像一对金童玉女,但如果用心观察就会发现女孩好像一直很讨好男人,甚至还带着点惧怕。

但就是这样一对看起来很奇怪的组合却次次都能进入关樾一的第三空间,每次都是到凌晨三四点才离开,有时女孩的胳膊上还会带着淤青,更有甚者连脸上都有指甲的划痕。

或许是一对不幸福的情侣吧,荆川想,未经世事的小女孩和脾气暴躁的家暴男。

如果放在以前,或许他会加以阻止,但现在他有了林清婉,也就有了软肋,在不稳定的情况下只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况且俗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他就算是帮了那个女孩也不一定会被感谢,说不定还要被男人报覆。

这么看来,难道那女孩终于忍无可忍报警了?可那个男人没和她在一块儿啊。

负责带人的警察停下脚步,玩味地看着荆川,“怎么你是同伙啊?”

“同伙?”荆川疑惑地反问,家暴还能有同伙,自己在旁边递刀子?“我原来一个兄弟的表弟的发小和这个姑娘处过一段。”

绕远点绕远点,万一犯了什么大事别把自己牵扯进去。

“这关系够远的啊。”警察花了十几秒才缕清这覆杂的关系,顺便感嘆当代年轻人的记忆力是越来越好了,八竿子打不着一块儿的人的某个前女友也能记得,不错,这就是后浪吧。

不过也不难相信,这女孩长得确实不错,有几段风流债是应该的,让人过目不忘也正常。

这么个漂亮姑娘可惜走了歪路。

“吸毒,一堆都得进去。”

荆川一阵后怕,幸亏没瞎扯什么自己和她处过,那不得跟着一块儿倒霉。但吸毒.....他早就有怀疑黑豹有收容客人吸毒的嫌疑,现在看来只怕是八九不离十。

就算女孩不是在黑豹被抓,也没法洗清黑豹的嫌疑。

“一个女孩吸毒?”荆川装作惊讶的样子套话,他想知道那个在黑豹频繁出没的男人是不是也是个瘾君子,但很明显现在看来他运气够好,成为了条幸运的漏网之鱼。

“这都什么年代了,早就男女平等了。”警察冷哼一声嘲讽地说,没想到这小子三天两头来派出所处理打架的事儿,内裏头还挺纯,“她是陪着溜冰的,被抓的时候还哭哭啼啼的,有什么用,犯事的时候怎么没想着后果,别说她了,就是留他们犯法的网咖老板也得被处分。”

所以说这女孩是个冰妹。

荆川对这个词并不陌生,溜冰和打气一样都是黑话,讲的是吸食冰毒,吸食完之后性欲会极为高亢,且神志不清,毫无道德底线,有冰毒的地方必有滥交party,一般叫陪着玩的女孩冰妹,说好听点是同伴,说难听点就是洩欲工具,被活活玩死的都有。

“网咖老板也得受处分?”荆川斜靠在墻上,倒吸一口凉气,说是处分,只怕得关门大吉。

“收容他人吸毒!你当是闹着玩的?”警察没好气地说,楼上审讯室的同事催得急,他没时间和荆川闲聊唠嗑,“赶明儿叫你那个什么......”

“兄弟的表弟的发小。”

“对,他要是也牵扯其中,最好早点自首,别到最后害人害己为时已晚。”

马上年底冲业绩,能抓一个是一个。

行,这就和这个莫须有的倒霉蛋说,荆川连连点头,心裏盘算着该怎么不动声色地端掉可能潜伏在黑豹的毒窝。

“赵琛他怎么样?”

荆川一进家门,林清婉就连忙迎上去,想替他收好脱下的外套和包,但和往常一样扑了个空。

虽然荆川已经习惯林清婉像只小猫儿一样每天一开门就出现在自己眼前,但他还是不可能允许她为自己收拾衣服,端茶倒水。

开什么玩笑,男人哪有让女人伺候的道理。

“没事,不是他先动的手,就批评教育了几句。”荆川活动活动手腕,总感觉心裏有什么事儿,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

等他在沙发上看完半集犯罪心理,摩根刚出场踹门的时候他才想起林清婉的联考好像就是明天,怪不得这丫头一开门就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在自己说完赵琛的事儿就结束话题后又一脸失望加委屈地回房。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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