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沈舟
林清婉犹豫了好几天还是选择和梁沁欢一起在网吧迎接查分时刻。
一来自己和梁沁欢这么多年的交情可不想被说成是重色轻友的人,二来她也害怕成绩不理想,自己会在荆川面前失控丢脸。
“做点什么?”林清婉打了个哈欠,距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自己就开始犯困,早知道前一天晚上该早点休息。
在网吧还能玩什么,梁沁欢拿过鼠标三下五除二打开游戏页面,“玩黄金矿工吗?”
“不要。”
梁沁欢简直就是游戏黑洞,钻石嘛不要,田鼠嘛猛抓,火药桶一炸一个准,连奥运会射击冠军都要甘拜下风,和她玩游戏只能徒增自己的紧张。
“陪陪我嘛,人家真的好紧张。”梁沁欢挽住林清婉的胳膊甩来甩去,可怜巴巴地哀求。
又是装可怜这招,可惜林清婉就真吃这招。“那来吧,你认真点。”
陪着她一块儿熬夜的还有荆川,那天从派出所出来后他就格外註意黑豹裏来来往往的客人,果真让他逮着个熟面孔。
“等等。”荆川伸手拦住女人的路,仔细打量着眼前人。
虽然换了个妆容,人也比上次见到时憔悴了许多,但他确定就是那天在派出所看见的“冰妹”没错。
真够狠的,要钱不要命,这才过去多久又出来接活儿,也不怕把自己玩死。
女人轻蔑地看了眼荆川,显然是喝了太多酒连路也走得不太稳,“你谁啊?”
我是让你迷途知返的好人,荆川身子一横彻底堵住女人离开的道,“我是你上头的人,今晚上的安排出了点问题。”
“你他妈到底谁啊,好狗不挡道,别碍我事。”女人眉头一皱,颇为不满。前段日子自己做个陪就被条子抓个正着已经够晦气了,今天又不知道被从哪儿冒出来的人拦路。
“关樾一要我告诉你今晚的货不纯,掺了点东西,要是给客人用了可能会出事。”荆川压低声音,身子朝女人微微倾斜,掂量着措辞,“平时玩玩没事,要是出人命......”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今晚上他们是否有活动,但也只能赌一把,赌这个女人不干凈。
“关哥说的?”
一听见关樾一的名字,女人就清醒了一大半,再听到人命二字就彻底清醒。“可是东西已经送进去,现在我怎么办?”
他妈的,还真敢在黑豹吸毒,荆川在心裏暗暗咒骂,关樾一这王八犊子还跟自己说什么只想发点小财,坟前烧报纸-糊弄鬼呢。
“你先把东西放桌上别动,我等会儿带人来。”
“好,那你快点,我一个人拦不住他们。”女人想到接下来的场面就不寒而栗,客人瘾一上来,哪裏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对付的。
荆川目送着女人走进第三部分就闪身进了更衣室。
今晚上林清婉联考出分,本来和她说好要陪着她,这下只怕是来不及了,得先和她打声招呼,不然她又要胡思乱想。
“在和欢欢玩游戏呢。”林清婉艰难地腾出一只手接起荆川的电话,“哎你小心点,又炸了!你是不是想我啦所以给我打电话。”
还有心思玩游戏看来不需要自己担心。
“我这边临时有点事儿,可能晚点来接你。”荆川在心裏估算着出警需要的时间再加上做笔录的时间,等他能出发去接林清婉应该已经快凌晨一点,“你查完分就和梁沁欢在网吧等我会儿,别自己回家。”
梁沁欢嗅到空气中一股恋爱的酸臭味,“啧啧啧,小别胜新婚,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还有这么多话可讲吗。”
“好,你註意安全。”林清婉嘆了口气,说起来他也算是半个老板,怎么一天到晚这么多事儿。
荆川听出了林清婉话裏的失望,但他现在实在是抽不出身,只有彻底解决他这块心病,往后的日子才能平安顺遂。
包间内,女人正使出浑身解数让客人们不碰桌上的冰,身上好几双手揩油,耳边的话也越来越不堪入耳。
这人怎么还不来,看着人模狗样的,办起事这么不牢靠,可算是坑死自己了。
为首的客人有些不耐烦,把酒杯往地上一摔,全场都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他一个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老子花了钱,你扭扭捏捏的算什么意思,找死就他妈的直说?关樾一呢,叫他过来。”
“快去叫关哥。”女人也没力气再应付客人,陪着笑又喝了杯酒,小声冲角落裏的服务生说道。
关樾一一来就前前后后地赔笑脸,好说歹说把几位爷的情绪安抚下来,又承诺下次来换个人伺候,酒水一律八折才算解决。
“你不想干就直说,做这幅样子给谁看,我平时待你不薄吧。”关樾一把女人拉出包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想起白花花的银子从口袋裏溜走就心如刀割。
女人和关樾一一样摸不着头脑,他冤枉,自己还冤枉呢,“不是您的意思吗,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到头来倒是我的不是了。”
“我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