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想知道他带多少人走。”
“他一个人走,是孤狼,翻不起大浪。”
“他带着残部走,是重建山门,动静就大了。”
“动静一大,血骨老祖那边,就得多分出一只眼睛盯着他。”
“我们反而轻松。”
风无痕没有再问。
通一时刻,西北熔岩荒野深处。
赤火道总坛的废墟静静地伏在火山脚下。
那片废墟已经荒废了数月,建筑坍塌大半,碎石和火山灰覆盖了所有通道。
废墟深处的地下密室里,亮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殷长老坐在油灯旁,面前摊着一卷旧地图,正在看。
他比数月前消瘦了许多,颧骨突出,眼窝深陷,但目光依然锐利。
密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殷长老猛地抬头,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看到门口那道身影时,他愣了一下。
然后他的眼睛睁大了。
“掌门……”
火云站在门口,身上还穿着那件沾了灰尘的灰袍。
他走进密室,在殷长老对面坐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已倒了一杯凉茶,喝了一口。
“你瘦了。”
殷长老没有接这句话。
他盯着火云看了片刻,声音有些发干。
“掌门,你恢复了?”
“恢复了。”
火云放下茶杯。
“化神初期。”
“化神初期。”
殷长老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来。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声音发颤。
“老奴等了几个月,就等这一天。”
火云没有接他的话,问了一句。
“残部现在什么情况?”
殷长老抹了一把脸,抬起头,恢复了一贯的沉稳。
“总坛被破后,两百余修士分散在五处据点。”
“都在偏僻的山沟里,联军清剿时没搜到。”
“元婴以上,只剩三人。”
“物资呢?”
“匮乏。”
殷长老摇头。
“丹药早就断了,灵石也撑不了几个月。”
“要不是靠着几处旧矿脉挖了点边角料,这几个月都撑不过来。”
火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五处据点,谁在带?”
“东边的老周,西边的胡瘸子,南边的两个是兄弟,北边那处是散修出身的老韩。”
“都是信得过的人。”
“传讯渠道呢?”
“还有一套老符阵,能通五处。”
“能用?”
“能用,就是慢。”
火云点了点头。
“慢不怕。”
“怕的是传讯被人截了。”
“老符阵稳不稳?”
“稳。”
殷长老道。
“这套阵是上上任掌门留下的,血冥殿那边不知道路数。”
火云又问。
“五处据点,哪处离得最近?”
“东边的老周,两天脚程。”
“哪处人最多?”
“南边那对兄弟,拢着六十多人。”
“物资呢?”
“五处加起来,撑不过两个月。”
火云听完,沉默了片刻。
“传讯的先后顺序,按路程排。”
“近的先动,远的后动。”
“分批走,不要扎堆。”
“每一批出发前,先用符阵报一次平安。”
殷长老应了一声。
火云站起来,走到密室墙边,看了一眼墙上那幅旧地图。
地图上标着五处据点的位置。
他看了片刻,然后转身。
“传讯,让五处据点分批向总坛汇合。”
“全程隐蔽行踪,不要走大路,不要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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