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长老看着他。
“掌门,汇合之后呢?”
“汇合之后,重立山门。”
火云的声音不大。
“联军那边,我立了三年之约。”
“三年之内,他们不管我们。”
“这三年,够我们站稳脚跟了。”
“但残部回来,要吃要住,得有口粮。”
“口粮从哪来?”
“总坛地底那几座旧矿,还有余量。”
“挖出来,换灵石,再换粮。”
“够撑到明年开春。”
殷长老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站起来,朝火云深深一揖。
“老奴这就去办。”
他转身要走。
火云叫住了他。
“等等。”
殷长老停住。
“你藏了几个月,腰里那柄刀,还能用吗?”
殷长老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刀。
“能。”
“那就带上。”
火云道。
“回来的路上,遇到联军的人,绕开。”
“遇到血冥殿的人,不用绕。”
“他们现在,没空管我们。”
殷长老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密室。
油灯的光在密室中晃了晃,然后稳定下来。
火云站在墙边,看着那幅地图,沉默了很久。
深夜,血冥殿。
一道加密密令从总殿发出,没有走常规的传讯渠道,由专人携带,直奔西北边境。
密令上只有一行字。
“西北边境,盯紧一切异动,随时回报。”
送信的人连夜出了总殿,消失在夜色中。
与此通时,清霄门。
楚尘站在洞府窗前,看着西北方向的天际。
夜色很浓,什么也看不见。
他指尖轻轻敲了敲窗棂,一下,两下,三下。
风无痕坐在桌边,看着他的背影,问了一句。
“西北方向,有动静了?”
楚尘没有回头。
“快了。”
“火云在拢人,血骨老祖在布防。”
“两边都在动,动的方向都朝着西北。”
“撞上,是迟早的事。”
他收回手,转身走回桌边,在椅子上坐下。
风无痕又问。
“撞上了,我们帮谁?”
“谁都不帮。”
楚尘道。
楚尘道。
“他们撞他们的。”
“火云拢起来的是残部,血骨老祖盯的是厉骨。”
“两边打的都是自已的仗。”
“我们的人手,留着收尾就行。”
风无痕沉默了一下。
“那你让暗线盯总坛,是盯给谁看的?”
“盯给血骨老祖看的。”
楚尘端起茶杯。
“血冥殿的密令,已经往西北边境去了。”
“边境守将收到的,就是一道令。”
“但他抬眼一看,西北那片废墟有人进出。”
“他报不报?”
“报了,血骨老祖就要分出心思,想那片废墟是谁。”
“想明白了,他更睡不安稳。”
风无痕没有再问。
夜色的洞府里,灯芯轻轻爆了一下。
楚尘看着窗外。
公审大会定在第五天。
主殿内站了上百人。
大弟子被押在殿中央,囚服,散发,脸上带着一道未干的血痕。
血骨老祖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叠文书。
他扫了一眼殿内众人,开口了。
“诸位都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