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央跪着的这个人,是我座下大弟子,掌管资源调配十余年。”
“这十余年,我信他,用他,把血冥殿的钱袋子交给他。”
“他怎么回报我的?”
他拿起那叠文书,扬了扬。
“私通外敌,放走火云。”
“人证、物证、供词,都在这里。”
“赵仓头的证词说,火云离殿当夜,有人以厉堂主的名义调走守卫。”
“查来查去,调走守卫的令,是从资源堂发出去的。”
“签章是谁的?”
他看向大弟子。
“你来说。”
大弟子跪在地上,抬起头,看了一眼血骨老祖,没有开口。
血骨老祖没有等他开口,继续说。
“你不说,供词替你说。”
“火云失踪当夜,你派人去偏殿送血晶,实为打探火云动向。”
“你私下安排侧门换防,换掉的两名守卫,如今已经指认了你。”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
有人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私通外敌,这罪名可不小。”
“放走火云,等于把老祖到嘴的肥肉扔了。”
旁边的人没接话,只摇了摇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大弟子身上。
大弟子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声音沙哑。
“弟子无话可说。”
血骨老祖点了点头。
血骨老祖点了点头。
“好。”
“既然你认了,那就不必多审了。”
“来人,把他押入刑罚堂严审,三日后,明正典刑。”
两名刑罚堂修士上前,将大弟子架了起来。
就在这时,厉骨出列了。
他朝血骨老祖拱了拱手。
“老祖。”
血骨老祖看向他。
“厉堂主有事?”
“弟子有一事要奏。”
“说。”
厉骨转身,看向殿中央的大弟子。
“此人是老祖座下大弟子,掌管资源堂十余年。”
“他犯的错,不只是私放火云一条。”
“资源堂这十几年的账,恐怕都要重查。”
血骨老祖看着他,没有说话。
厉骨继续说。
“弟子愿领命彻查资源堂历年账目,绝不放过一笔糊涂账。”
“老祖信得过弟子,就把这桩差事交给弟子。”
殿内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血骨老祖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口。
“准。”
“账目,你查。”
“人,还是押入刑罚堂,三日之后,按规矩办。”
厉骨低头。
“弟子遵命。”
他退回队列中,垂着眼,没有看任何人。
但在他退回去的那一刻,他身后的心腹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点头。
散会时,两名执事修士走在主殿外的回廊上,低声交谈。
“老祖连自已大弟子都废了,这回是真动了火气。”
“那是演给记殿人看的。”
“演?”
“你没看出来?”
“大弟子倒了,资源堂那摊子烂账,正好借他的头一并销掉。”
“老祖不光要甩锅,还要甩账。”
那执事想了想,没有再问,跟着人群散了。
当夜,刑罚堂地牢。
大弟子被绑在刑架上,身上添了几道新伤。
厉骨亲自提审。
他屏退了其他狱卒,走到大弟子面前,压低声音。
“你还能撑多久?”
大弟子抬起头,看着他。
“你想让我撑多久?”
“三天的刑,我要你咬牙全扛下来。”
“扛下来,你还有一条活路。”
“扛不住,你连这条活路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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