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子诚苦笑一声,心里满是无奈和苦涩——这都啥时候了,他要是能睡得着,那他心也太大了。一想到天亮后就要行动,对周富焘采取措施,他就浑身发颤,心里的恐惧难以抑制,刚刚过去的那三四个小时,他又怎能真的睡得着?脑子里全是各种可怕的念头,生怕自己一步踏错,就万劫不复。可他不敢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只能强压下心里的恐惧,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张明迪挥挥手,示意马子诚坐下,他也就是象征性地关心一下,自然不会真的去关心马子诚此刻是什么样的心理状态。脸上的笑容收敛,张明迪语气变得凝重起来,道,“子诚,咱们今天上班后就开始行动,直接去乔书记办公室带人,具体这么干……”
张明迪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谋划好的详细计划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马子诚。
马子诚听完后浑身一哆嗦,差点没吓尿,嘴唇哆嗦着,结结巴巴道,“张书记,咱……咱们没必要……必要在乔书记办公室带人吧,这样激怒乔书记,真的合适吗?乔书记手段凌厉,若是被彻底激怒,咱们恐怕……恐怕没有好果子吃啊。”他心里的恐惧瞬间达到了,下意识地想要劝说张明迪改变主意,哪怕是换一种方式,也比直接去乔梁办公室挑衅要好得多。
张明迪幽幽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冰冷和坚定,“就是要激怒乔书记,不激怒他,那咱们就白干了。”
张明迪心里打得算盘清清楚楚,只有彻底激怒乔梁,让乔梁乱了阵脚,失去理智,他们才有机会抓住乔梁的把柄,才能彻底扳倒乔梁,若是乔梁一直保持冷静,以乔梁的手段,他们根本没有胜算。
马子诚呆呆地看着张明迪,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跟随张明迪这么多年,他感觉自己仿佛都不认识对方了,以前从没发觉张明迪胆子这么大。过往,张明迪还是副书记的时候,在委里边可是没多少存在感的,为人行事也十分低调,可现在,张明迪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野心勃勃,胆大妄为,甚至有些疯狂,他实在想不明白,张明迪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变化,难道真的是被权力冲昏了头脑?
马子诚还在愣神,琢磨着张明迪为何会判若两人,张明迪同样紧紧盯着马子诚,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满和警告,语气严厉道,“子诚,你是怎么回事,以前我都没发觉你有结巴的毛病,怎么现在连说个话都说不利索。”
张明迪心里暗自不耐烦,都到这地步了,马子诚还这么胆小,若是再这样畏首畏尾,耽误了大事,可别怪自己无情。
马子诚一脸无语,心里暗自吐槽——特么的,他没被吓出心脏病都算好的,眼下还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已经实属难得,换做是谁,要去挑衅乔梁那样的人物,恐怕都会吓得说不出话来吧?可他不敢反驳张明迪,只能强压下心里的委屈和不满,低着头,不敢吭声。
沉默了一下,马子诚深吸了口气,鼓起勇气,又试着劝说张明迪,“张书记,咱们真的没必要当着乔书记的面带走周秘书,可以等周秘书下班回家后再……”
张明迪不客气地打断马子诚的话,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威严和警告,“子诚,你是一把手还是我是一把手?”
张明迪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马子诚一次次劝说,一次次动摇,已经快要耗尽他的耐心了。
马子诚被张明迪的气势震慑住了,呐呐道,“当然张书记您才是一把手。”
张明迪轻哼一声,“既然我才是一把手,那你听我的指令办事就行了,不要有那么多可是,我刚已经说了,咱们的目的就是要激怒乔书记,等周富焘下班回家再带人,这还怎么激怒乔书记?”
马子诚被张明迪这话给噎得说不出话来,同时,他也意识到了,张明迪已经下定决心要这么做,对方不想再听任何反对意见,也容不得自己去质疑。
此刻,马子诚心里边其实承受着巨大的心理压力,几乎快要崩溃了。从张明迪让他对刘岚采取特殊手段开始,他内心深处就已经产生了抵触情绪,只是慑于张明迪的权威,不敢违逆张明迪的意志罢了。如今,张明迪又要进一步挑衅乔梁,直接去乔梁的办公室带人,这让马子诚很难接受——如此明目张胆地跟乔梁对着干,最终能有好果子吃吗?尽管马子诚也清楚,张明迪背后肯定还有其他人,这其中应该涉及到了某些他所不知道的权力斗争,但马子诚既不愿也不想跟张明迪一条道走到黑,他只想安安稳稳地做好自己的工作。
刚刚张明迪问他怎么没休息一会,却不知他的内心深处正做着剧烈的心理斗争,现在张明迪又要直接去挑衅乔梁,马子诚是真的怕了,可慑于张明迪的权威,他又不敢说不,只能硬着头皮,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