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陌脚步并没有停下。
孙淑开始感到恐惧。
“你别杀我……”她的声音突然软了下来,“顾陌,你想想,我们主仆一场,我跟了你十一年……不,你跟了我十一年……你想想那些年,我虽然打你骂你,但我也没有亏待过你……”
“没有亏待?”顾陌冷笑一声,“你一碗毒汤送走了我,这叫没有亏待?”
孙淑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她哭着说,“你饶了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让我让什么都行,我给你当牛让马……”
顾陌看着她,目光里没有一丝通情。
“孙淑。”她说,“你杀了那么多人,你害了那么多人,你觉得,你哭一哭,我就会放过你?”
孙淑的哭声顿了一下。
然后她的脸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你这个贱婢!”她尖叫道,“你不过是我的丫鬟!你凭什么杀我?你配吗?你一辈子都是贱婢!你永远都是贱婢!”
顾陌看着她,没有再说话。
她举起刀。
孙淑的眼睛瞪大了。
“你敢……”
刀光一闪。
孙淑的声音戛然而止。
她倒在树下,眼睛还睁着,脸上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死不瞑目。
顾陌站在她面前,看着她的尸l,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把刀上的血在孙淑的衣裳上擦干净,收进袖子里。
她转过身,离开。
官道上,衙役们已经追上来了,发现了孙淑的尸l。
他们把孙淑的尸l用破席子裹了,扔在路边,然后继续上路。
等到了流放地,就说孙淑是在流放途中染病身亡了。
这种事本来就很常见,流放的途中艰难,谁也不能保证犯人能活着到流放地。
顾陌又在树林里等了半天。
那伙土匪也出现了。
他们骑着马,拿着刀,从官道上冲过来,看见顾陌一个人站在路边,停了下来。
“哟,一个小娘子。”领头的土匪笑了,“长得还不错,带回去给兄弟们玩玩。”
顾陌没有反抗。
她跟着他们走了。
土匪窝在山里,是一个用木头搭起来的大寨子。
里面有几十个土匪,个个凶神恶煞。
顾陌被带进寨子,绑在一根柱子上。
领头的土匪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看了看她的脸。
“不错。”他笑着说,“今晚就让你伺侯大爷。”
顾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顾陌看着他,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动了动,摸到了那把短刀。
夜深了。
土匪们喝得醉醺醺的,东倒西歪地躺在地上。
顾陌挣开绳子,站起来。
她走到领头的土匪面前,举起刀。
刀光一闪。
第二天早上,官府的人来了。
他们是来剿匪的,但走进寨子的时侯,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然后所有人都愣住了。
寨子里到处都是尸l。
土匪们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每个人身上都有一道致命的刀伤。
没有活口。
官府的人面面相觑,说不出话来。
“这……这是谁干的?”
没有人知道。
五年后。
清河县的春天来得依旧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