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傍晚风比平时大,窗户被吹得微微震动,安岁岁从书房出来,走过餐桌时安屿正把那粒红色积木攥在手里,他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那本灰色笔记本从书架上掉了下来,落在地板上,翻到了最后一页,那道铅笔线还留在原处。
他弯腰捡起来,发现那道铅笔线比之前更淡了一些,像是正在被时间慢慢擦掉。
他没有试图描深它,也没有把笔记本重新放回书架,只是把它放在桌上。
方警官的车在入夜后停在巷口。
他这次没有下车,摇下车窗靠在座椅上,等人自己走出来。
安岁岁穿过巷子站在车窗外,方警官没有转头,开口说了一句:“那卷磁带,你听过了吗?”
安岁岁说“没有。”
方警官从车门内侧的储物格里拿出一张对折的纸。
“这是白水镇邮局昨天收到的一封退信,地址写的是老宅,收件人写的是‘安岁岁收’。”他隔着窗沿递了出来。”
“岁岁接过去展开,没有抬头,信纸是普通的横格纸,边缘被撕得不太整齐,字迹是手写的,比叶正清的字更粗,笔画的方向也更直。”
安岁岁:你拿到的那卷磁带,不是林笙录的。”
“是我,叶正清。”
安岁岁的手指在信纸边缘停了一下,他翻到信的背面,背面还有一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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