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屿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已经在发信号了。
圆圆把那枚印章放在磁带旁边:“他知道自己会被找到。”
他站起来,把印章收进口袋里,然后在餐桌前重新坐下:“叶明远说过,叶正清在安屿出生之前录过一段他的心跳,但那不是用来保留下来的,是用来让他记住自己来处的。”
圆圆的目光落在磁带边缘:“他也许听懂了,也许只是记住了那个声音的形状。”
安岁岁把磁带从录音机里取出来,没有放回抽屉里,放回了外套内袋里。
他没有对任何人说他要去哪里,走过了那扇门,巷口的晨光还没有完全站稳。
车停在巷口的路边,灰色外套的年轻人靠在车门上,手里没有拿灭了的烟,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和他从那道铁门里取出的钥匙一模一样的铜钥匙。
他把钥匙举起来,让安岁岁看见它,然后放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找到了第二道锁,在城市的另一头,是一个旧教堂的地下室。”
“锁孔的形状,和你的钥匙一样,和这枚钥匙也一样。”
安岁岁在他面前站定:“你也有一枚钥匙。”
年轻人说“我也有一枚。”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钥匙,放在掌心里,把掌心摊平。
“不是叶正清留给我的,是林渡给我的。”
“他让我在你打开那盘磁带之后,把这枚钥匙交给你。”
安岁岁接过那枚钥匙,两枚并排躺在掌心里,齿痕的方向对称,像是同一把锁的两半钥匙,被人为分开了,然后被不同的信使传递到同一个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