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钥匙的边缘有一道细小的划痕,不像磕碰留下的,更像一个被刻意刻上去的标记,一枚只有指甲盖一半大小的标记,被刻在钥匙柄的边缘,不仔细看很容易被误认为是一道磨损的痕迹。
年轻人的手指悬在钥匙上方半寸处,他的食指靠近那划痕的位置,没有落下。
“那把锁不在教堂里,在教堂的地下室下面,还有一层。”
“钥匙不是开门的,是用来把锁芯转到一个特定的角度。”
“两把钥匙都要用,先左后右。”
安岁岁把那两枚钥匙收进外套口袋里,让它们和那盘磁带靠在一起。
“林渡在哪儿?”
年轻人转身,拉开车门:“他在地下室里等你。”
车在城区的街巷间穿行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面,屋顶有一个尖顶,窗玻璃已经碎了,门锁锈蚀,但门没有锁。
安岁岁推门走进去,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宽敞一些,长椅歪斜地排列着,地面铺着旧瓷砖,尽头有一道向下的楼梯,楼梯口有一盏应急灯,灯光很弱,把台阶的轮廓照得忽明忽暗。
他沿着楼梯往下走,地下室的空气更凉一些,带着石灰和旧木头的气味。
地下室不大,尽头是一扇铁门,门表面没有锁孔,只有两个圆形的凹陷,大小和那两枚钥匙的柄部一致,其中一个凹陷的边缘也有一道细小的划痕。
林渡站在铁门旁边,比他记忆中更瘦,深蓝色外套的袖口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东西,只是站在那里,像在确认一个人走到了该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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